黎爾想起昨晚溫知宴提議,要在今天跟她官宣結婚,她很快跟他否認了這個提議,說要把這間酒店的利益放在最前面。
還有一個她沒說的理由是,黎爾能感到溫知宴這麼著急官宣,一定是受了什麼壓力,著急要公布他跟黎爾早就領證了。
可是他也不說出來,不說出來黎爾怎麼會願意跟他官宣,被人販子拐去賣了,也總得知道為什麼是拐她,不拐其他人。
這世界上有那麼多女人,多金又多能,還擁有一副至上俊美皮囊的溫知宴偏要選黎爾結婚,總得告訴她為什麼吧。
「溫太太,早上好。」謝旻客氣的招呼黎爾。
「溫太太,早。」周麗珊沖黎爾笑,很中肯的誇讚她道,「今天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
黎爾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滑緞露肩魚尾禮服裙,今天是酒店的開幕式,她們陪溫知宴過來開店的女員工都要穿禮服裙。
港城的大老闆蘇朝白會來參加,要跟溫知宴一起上台講話。
這會兒,蘇朝白的直升飛機已經停在酒店的天台了。
「溫太太,喝杯咖啡吧。」周麗珊取來一杯藍山,遞給黎爾,笑問,「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黎爾微微臉紅,還以為周麗珊在映射前一夜她跟溫知宴在這個套房裡沒個節制,是不是昨晚他們的情況又是天雷勾動地火。
很意外,昨晚溫知宴只是抱著黎爾單純的睡覺而已。
黎爾睡得很安穩,完全不知道溫知宴什麼時候從她身邊離去。
「早餐溫總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他親手做的。」周麗珊示意黎爾在餐桌邊坐下。
溫知宴很有閒情逸致,早上六點不到就起來,親自給黎爾煎蛋,為她做了一個法式三明治。
在他的貼身助理跟秘書面前,他絲毫不覺得為黎爾做早餐是丟他這個京圈太子爺的臉。
「謝謝。」黎爾看著溫知宴說。
溫知宴頷了頷首,走過來告訴她:「蘇朝白過來了,我要去跟他喝個早咖啡,然後早九點開業典禮我跟他一起出席。」
他的手搭過黎爾的肩膀,跟黎爾做分別。
從昨晚開始,黎爾便覺得他心裡有事,猜測應該是宋禹從北城給他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溫知宴總是城府深深,對任何事都習慣自我獨斷。
黎爾很難想像,在蘇城她上思銳中學時,他早就認識她了,那麼這些年來,他都是如何在一旁靜靜的看待她的。
跟少年老成的他比,她這一路好像都太天真淺顯了。
而且,他們各自擁有的人生在這段時光里也差得太遠了,他在富麗堂皇的高門做公子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矜貴得不能容忍他穿的鞋上沾染半點污泥。
黎爾在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窄小街頭巷弄里一次次的被現實生活毒打,直到嫁給他之前,她的十六歲之後,就堪稱再也沒有發生過一件好事。
除了,後來,她稀里糊塗,不明就裡的嫁給了他。
要離去前,將黑色西裝外套搭到肩上,自顧自系上鑽石袖扣的溫知宴問:「早餐好吃嗎?蝦仁我放的是淡水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