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覺得做比說重要。
可是,在這個晚上,溫知宴想自己的太太明了他的心情。
是難以入眠。
記憶里那個嬌滴滴的動不動就哭的少女,居然真的要給他生孩子了。
明明她自己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靜謐的房間裡,溫知宴脫掉毛呢長大衣,放到一旁的臥榻上,捲起西裝袖子,坐在床沿,靜靜的端詳睡著的黎爾。
他想瞧瞧懷孕的她有什麼不一樣。
顧念到最近她為了當好老闆娘,打理自己的酒店,忙得焦頭爛額的狀態,溫知宴猜她在今天之前一定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但是溫知宴心里有預感,應該就是這個月,在港城度蜜月的時候,他就精準的算出了她的受孕期。
黎爾完全不知道溫知宴又對她蓄謀已久設計了一次。
女人如凝脂般白膩的小臉枕在真絲繡花枕頭上,溫知宴忍不住伸手去觸摸,怕把她弄醒,他的動作很輕。
她還是感覺到了,不耐的輕輕嘖了一聲,偏了偏頭,繼續沉沉睡去。
看來這段時間忙於工作的黎爾真的很累。
她如此驚動溫黎兩家人的懷孕了,大家都為這件事開心得難眠,黎爾卻沒有放在心上,能睡得如此香甜。
溫知宴不打算將她叫醒,就這麼讓她睡,去衛生間沐浴完後,換了身衣服的他有些無所適從,幹什麼都轉移不了注意力。
最後,只能端了個靠背椅,坐在黎爾酣眠的床邊,熄滅檯燈,借著窗外路燈投來的光亮,在寂靜無聲的夜裡一直看著她,陪著她。
也不知道如此看著她跟陪著她有什麼用,可是,他就是覺得這麼守著她,一顆不甘不願不平不滿的心,從此就能清風雅靜的完全平息。
這種感覺從十六歲時就有。
今夜,得知她有了屬於他們的寶寶,在他心中更是翻湧得強烈。
知足。
是溫知宴今夜守著黎爾等天明的感受。
*
雪下了一整晚。
黎爾一覺舒爽的睡到天明,睜眼來嚇了一大跳,溫知宴居然坐在一個放置在床邊的靠背椅上,明亮目光死死的緊盯著她,像是守犯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