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凜斂了斂眸,「無意間點開看到,沒有經過你的允許,總得讓你知道。」
原來如此。
他還是他,他果然還是周述凜。
她輕抿了下唇,又歸於了安靜。
又只剩下風雪的聲音,過分寂寥地在山谷中迴響。
過了許久,沈彌始終在想事情,群山就在眼前,她卻一眼都沒有心思去看,思緒混雜。
他又安靜了下去。
與他並排坐在一處,她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受傷。
沈彌緊咬住唇,反覆思量。闃靜半晌,才聽見她很輕聲地開口:
「……對不起啊,也沒有人教我要怎麼去愛人,我沒有什麼經驗。」
從小到大,有老師教她加減乘除的算術,有老師教她讀書認字的文化,但是始終沒有人教她,要怎麼好好地去愛一個人。
在最適合學習接收與表達愛意的一片白紙的孩童時期,她滿是傷痕,惴惴不安。接收得太少,傳遞出的更是少之又少。她小心翼翼地懷抱著自己所擁有不多的東西,對外界生出提防與警戒,自己拉出了一道輕易不讓人跨入的警戒線。
她不去觸碰、怯於觸碰,在只需要劇情的世界裡肆意鞭撻,近乎縱橫。卻遲遲不敢邁入另一片領域。
周述凜皺起眉。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心口的抽痛猝不及防,就著迎面打來的冷風,他微微閉了閉眼。
打開一道小口,後面就比較容易了。她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只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說:「那時候我感受到了你傳遞出來的感情,可我不會抓住,也不知道如何回應。你知道的,我獨慣了,我沒想過和別人的以後。不單是你。」
雖然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叫他好受一點。
她好像總是處理不好太多的感情,她也沒想過要為難自己。她原先的未來里,沒有放進過別人。
或許此生寂寥,但也只當命中注定。
習慣便好。
就像六親緣淺,她改變不了任何一樣。
沈彌喉間微微泛哽。
其實,在看完那封信後,她對他所有的情緒與心意悉數知曉,而也正是因為知曉,她才很清楚,這個事情大抵有多能傷害到他。
和他相處這麼長時間,她對他的了解已經逐漸在加深。
比如,她知道,「她要離開」似乎是他不可觸碰的雷區。
這次說要來出差時,她就已經看出他心底的真實抗拒。而這齣差才不過是幾日的功夫,被他看見的那趟旅程卻是一年,甚至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還能輕易延伸至數載,很容易就能更加豐富整趟旅程與體驗。那陣風是自由的,也是孤寂的。是以她剛才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了他會有多麼牴觸與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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