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一笑。
而他現在的氣息仿佛全都安定下來似的,確實不像是在想這些的樣子。沈彌生出了好奇,微微傾身詢問:「那你後來,想的是什麼?」
「婚姻會是束縛嗎?」他不答,反而提出一則小問。
沈彌思考了下,如同在答題,嚴謹認真:「會是的。或多或少,或大或小。」
可周述凜聽完,卻是轉臉看向她,看著她的眼睛,定定道:「不是。」
沈彌倏然掐住指尖,她怔然,似有不解。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臉,在她的詫然中,溫聲道:「瀰瀰,我本就希望你無需輕舟,自越萬山。又怎麼會將你束縛、捆綁。」
她停頓了下,有些不可置信。
說完之後,他胸腔中響起一陣震耳的嗡鳴。不過,應當是只有他一人聽得見。他長舒了一口氣,闔了下眼,釋然道:「想去就去吧。」
沈彌望著他的眼底生出熱意,眼前逐漸朦朧。
不是因為想去、而現在可以去,就只單單是為他。
而他的執行力素來很高,決定一落,已經在思考下一步的做法:「那個是要預定是麼?怎麼定?我給你定?」
他掏出了手機。
這樣的一趟旅遊價格不菲,更何況她所要報的還是最專業的一家,價格絕不算低。
她眸光輕輕閃爍,沒有想到情況陡然急轉,他不僅突然豁達抬手,甚至大方至此,連費用都要由他來出。
她輕眨了下眼,似是難以從這突然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沒等到她聲音,抬眸看她一眼,看她這樣倒是輕笑,「怎麼?」
周述凜想了想,自己尋出問題,一邊思考一邊修改:「明年末是有些遠,一旦想去,當下安排就好,免得惦記太久。有更快的時間線嗎?」
沈彌忽然伸手去握住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力太久,還是被風吹得太久,他的手都有些僵硬了。而她似是想將其搓柔軟,或者是渡溫過去,緊握在手中。
「那個時間很長。」她提醒他。
周述凜頷首,「我知道。」
可是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她輕抿一下唇,不知喉間怎麼這般澀然。
周述凜看著她,「只要你想去。」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推著往下問:「那你想我了怎麼辦?」
他抿唇不語。
沈彌心口滿是酸脹,還不停在膨脹,幾乎要將她脹開。
周述凜不解,他這樣寬容,可她似乎不願意要,反倒像是試著要讓他收緊。
——沈彌只是在想,怎麼辦,他走了九十步,剩下的十步,他也要走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