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珍的脸一红,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头也不回的去了。
诸葛聪望着女儿渐渐消失的背影,脸色也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今夜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蔡松明的家里此时灯火通明,坐满了人。蔡松明手下的这些人是棋盘山的老底子,都是跟着他烧杀掳掠的土匪,虽然后来王德川上山后,他们收敛了许多,但是各个心里都不服,只是碍着王德川的双刀太厉害,所以才勉强忍着。
“老马,史金彪的事,你怎么看?”蔡松明冲着一个干瘦的老头道。
老马原是蔡松明手下的狗头军师,是个极为阴毒的家伙,下巴上一撮红褐色的小胡子很是特别,他有个很特别的嗜好,那就是喝人血,据说也是因为喝的太多,胡子才变成了红褐色。此人做事心狠手辣,生性多疑。
老马捻着胡子,沉思了片刻,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机会?”蔡松明被老马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说的一愣,“什么机会?”
“除掉王德川!”
老马很是平淡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件事他们不知暗地里商议过多少次,可能自打王德川上山夺了他们的逍遥寨开始,他们日里夜里都在冥思苦想着这件事。
“马爷,你别吊着大家胃口了,快说说!”钟大虎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啊,马爷,快说说,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乔山和孟七异口同声道,他们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此事还需好好谋划一下,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咱们的末日!”老马一脸郑重的说道。
蔡松明手下的几个心腹顿时变了脸色,如同炙热的火炉被人狠狠的泼上了一盆凉水一般。
“我猜王德川肯定不会轻易投降日本人,现在,他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是因为他不敢轻易拿鸡蛋去碰石头!”
“你是说,他还不敢惹吉哈和日本人?”蔡松明问道。
“不错,论实力,这棋盘山上上下下都算上,也挡不住吉哈的任何一个营,咱们虽然名义上是吉哈手下的一个营,可是这么些年来,吉哈没有给过咱一枪一炮,也没给过咱一粒米一斗面,东北军驻宁阳第三旅的任何一个营都比咱家底厚,也就仗着这棋盘山地势险要,加上王德川手中的双刀神出鬼没,否则吉哈早就把咱们给收编了!”
蔡松明点点头,道:“马师爷说的是,更何况王德川心里比谁都清楚,咱们和他不是一条心,真正听他的话的,也只有史金彪和柳余年,而柳余年狡猾无比,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他随时都有可能背叛王德川,所以唯一忠心于王德川的只有史金彪。从这方面来说,王德川肯定不会交出史金彪,他现在只不过是在想该怎么既保住史金彪而又不和吉哈撕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