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河边喝了几口水,穿着湿漉漉的鞋继续上路。
夜色降临时,王雪梅终于走进了村庄。她向一个背着牛皮船从江边走来的男人打听。他用生硬的汉语说:“他们江边去了!”
王雪梅踏着朦胧的月色,穿过低矮浓密的刺树林,踩过乱石岗,急匆匆走到江边。可空荡荡的河岸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呼刮着。王雪梅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疲惫而悲伤地坐在张浩天坐过的石头上,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恍惚间看见月光下的张浩天正在河对岸向她招手微笑,她不知不觉站起来走向江中。她感觉他就在那里,离自己很近,伸手可及,可是好像又隔得很远,两人始终行走在河水两端,永远到不了一起。
当江水漫过腰际,身体开始摇晃时,王雪梅才如梦初醒退回到岸边。一只小黑狗不知什么时候跟着她来到了这里,正可怜巴巴、满怀同情地看着她。月亮也变成了一把弯刀,苍白惨淡,寒光闪闪。难道自己千里迢迢追寻到的只是一阵风,一缕烟?
王雪梅失落极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到江里向东流去。
☆、73
有了孩子的杨丹丹时常挂念远方的儿子,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繁忙的工作中。除了教学,她还积极参加各种文艺活动,带头成立了学校文艺宣传队。在她的组织下,学生的文艺活动形式不断翻新,内容日趋丰富,大学的名气越来越大。
放假前,杨丹丹带领同学代表大学参加了全区的文艺汇演。她拿起小提琴走到舞台中央,信任地看了一眼学生,缓缓抬起手,拉动琴弦。悠扬的琴声轻轻响起,轻柔舒缓的旋律如一阵清风扑来,同学们唱起了英语歌曲“雪绒花”。
杨丹丹娴熟的指法和同学们动人的歌声珠联璧合,美妙绝伦。台下的师生全神贯注,屏息聆听,完全被带到一个奇妙梦幻的音乐世界里了。
后面的演出还没结束,场下观众已经在有节奏地呐喊“第一名,第一名”了。果然,经过评委的打分,她的团队获得了演出大奖,同学们兴奋地围着她又说又笑,享受着成功的喜悦。
杨丹丹走在回家路上还意犹未尽,一边走一边哼唱着歌曲,推开门看见徐致远正和周逸飞在棋盘上厮杀,说:“哟,逸飞来我家还是稀客!”
周逸飞朝她点点头,说:“描成这样,都认不出了!”
徐致远问:“演出结束了,和你预料的一样,力拔头筹?”
杨丹丹走到桌子前,拿起镜子卸妆,说:“当然!”
徐致远想结束战斗去给杨丹丹做饭,可周逸飞催促他:“该你啦!”徐致远赶紧把一匹“马”斜飞过去。
杨丹丹想,徐致远到了西藏就没有好好上过一天班,整天无所事事,有人陪着下棋正求之不得,可周逸飞绝对不是虚度光阴的等闲之辈,怎么也有大把的时间消遣呢?突然周逸飞一声“将”把她吓了一跳。
徐致远不急不躁,说:“叫得响并不意味着一定能赢!”说完把一个“卒”往前一推,说:“看你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