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會意,拍了兩下手掌。
奏樂聲響起,對面舞台徐徐走上一群金髮碧眼、穿得十分清涼的舞姬。尤其是領舞的那個紅衣女子,薄紗下玲瓏的身材纖毫畢現。
那女子熱舞了一陣,踏著節奏跳到季瀾身邊:「這位爺,可否陪奴家跳支舞?」
所有人都看向季瀾。
簫永寧:「這麼漂亮的姑娘,太傅不會拒絕吧?」
士大夫被要求當眾跟個舞姬跳舞,明顯是折辱。可對季瀾一個現代人來說,並不算什麼。
季瀾紳士般輕輕握住舞姬的手:「榮幸之至。」
簫永寧的眸光暗了暗。
「我想教姑娘一種新的舞蹈,姑娘有興趣學嗎?」季瀾輕聲問。
舞姬:「當然。」
季瀾就開始教她跳探戈。舞姬很有天分,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種近距離貼面的舞蹈看得大臣們直皺眉頭。簫永寧卻頭一次認真看了眼季瀾。
只見季瀾一隻手緊緊握著舞姬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兩人看上去姿勢親昵,季瀾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
他舞步飄逸,容貌絕倫,紅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絲毫不顯俗氣,反而襯得人更加奪目。即便十個舞姬站在他身旁也掩蓋不了其半分風采。
這樣的人,跟傳聞中的那個迂腐的書生完全不像同一個人。蕭永寧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握在手裡的杯沿。
一曲跳完,舞姬笑著對季瀾說:「大人您真是個妙人兒。奴家叫花舞依。」
「我叫季瀾。」
花舞依驚訝地尖叫:「您就是新科狀元吶。」
舞姬們聽到全都圍過來,擠得季瀾差點透不過氣。
「狀元爺,您也教我跳支舞吧。」
「太傅大人,您可以給我們簽個名嗎?」
季瀾笑著說:「下次,下次我一定慢慢教大家。」
簫永寧看到這副場景,說了句「無趣」,就黑著臉走了。
汪德喜心裡嘆氣:這回好了,太傅沒氣著,太子先氣著了。
蕭永寧都走了,眾人自然散場。
季瀾出了聽月樓,又找到昨天那家麵攤。
一回生,二回熟。欠債就欠一家的好了,方便還。
可季瀾還沒坐下,夥計就連忙跑過來:「太傅大人,您今日有錢付帳嗎?」
季瀾:「先欠著,等我發了俸祿一併還你。」
夥計連連擺手:「這可不行。太子殿下有令,全城都不許賒帳。違者要挨板子的。您行行好,別為難小的。」
季瀾:……
「那給我一碗水總可以吧?」季瀾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