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桑這次態度不同尋常的堅決,說什麼她入宮可以緩和蕭衛兩家的關係,還說什麼自己是真心喜歡皇帝。這樣的話,蕭永寧自然是不信的。
他與衛晴桑從小一塊長大。衛晴桑是什麼性子,他最清楚不過。從小到大,衛晴桑都是以她的父親衛見辰為榜樣,一心想要保家衛國馳騁沙場。衛見辰曾經多次帶她上戰場,衛晴桑也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她是一隻想要翱翔於天際的鷹,又怎會甘心圇於後宮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她到底為什麼變了?似乎是從衛見辰戰死沙場那一刻開始的。
聽說衛晴桑收到戰報,不吃不喝,不哭不鬧,在房間裡整整關了三天。三天後,衛晴桑獨自騎馬去了靖木關。那時,召戎國已經撤退。衛晴桑在屍山血海里輾轉半個月,幾乎踏遍了整個靖木關。可惜,那個時候衛皇后突然薨逝,蕭永寧緊急回宮,與衛晴桑正好錯過。
後來,衛晴桑突然去了江南,一去就是三年,再沒有露過面。衛震海偶爾收到她寫的信,都是說在替父守孝云云。因為衛晴桑的母親原是江南人,她去自己外祖父家住著,衛震海也沒反對。
這三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蕭永寧暗中吩咐手下去江南徹查。
蕭永寧剛踏進院門,汪德喜就迎了上來。
「殿下,您總算回來了。季太傅在您房裡等了一夜。」
「他找我有事?」蕭永寧面上不顯,腳步卻快到汪德喜小跑都追不上。
蕭永寧推開寢殿門,並沒有看見季瀾本人,倒是看見了季瀾滿桌子的心意。
蕭永寧勾了勾唇角,問:「季瀾人呢?」
「聽換崗的侍衛說,季大人上了國公府的馬車,應該是去找您了。您沒見著他?」汪德喜有點詫異。
衛震海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想見季瀾?就算衛震海想見,蕭永寧也一定會攔著。他才捨不得衛震海拿季瀾當出氣筒。
蕭永寧幾乎一下子就斷定了有人冒充騙走了季瀾。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讓季瀾落在旁人手裡。
「封疆,快,傳令下去封鎖京城各路出口,派人秘密搜尋季瀾下落。」
「是。」
說話間,蕭永寧已飛出宮門,跨上棗紅馬。
「靠你了。幫我去找季瀾。」蕭永寧拍了拍棗紅馬的屁股。
棗紅馬似乎聽懂了,吸了吸鼻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著城東而去。
季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紅木雕花的大床上。蒙汗藥的勁道過去大半,季瀾已經可以勉強動一下胳膊,可身體裡卻又生起了另外一種不同尋常的奇怪感覺。
季瀾很熱,渾身都像燒起來一樣。他的口很渴,身體卻比口更渴。這種燥熱感讓季瀾的心底一陣陣發涼。
真是該死。著了道了。
季瀾猛掐自己的大腿,想讓腦子清醒一點。掐得兩條腿都起了烏青,燒得成漿糊的腦子才勉強能動上一動。
用這種東西肯定不光是為了害他。另一個受害人會是誰?季瀾只想得到兩個可能。一個就是衛晴桑,另一個就是蕭永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