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瀾瞪大了雙眼,連呼吸都被人完全掌控。
天地靜悄悄的,化作一片蒙蒙的白光。
季瀾還在大口喘氣,小院裡卻來了一個比皇帝更可怕的人物——衛震海。
衛震海是打進來的。
衛晴桑突然失蹤,衛震海立刻就感覺不妙,追蹤了過來。當他看見門口明黃色的鑾駕時,無名怒火油然而生。
當年,蕭雲川就是這麼先斬後奏騙走了他心愛的女兒衛見心。十幾年後,又要以同樣的方式拐走他唯一的孫女。
「老臣衛震海求見皇上。」衛震海憋著一口氣,聲音大得震天響。
御林軍和伺候的人知道他的身份,都不敢阻攔。只隔著薄薄一扇門,皇帝自然聽見了。
片刻之後,皇帝打開門走出來。他頭髮有點散亂,甚至連衣裳都來不及整理妥帖。
衛震海看到他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皇上,臣的孫女呢?」
皇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眾目睽睽,衛震海是要鬧得全天下都知道嗎?
「舅舅,此事回宮再說。」皇帝忍耐道。
衛震海:「晴桑是不是在裡面?你對她做了什麼?」
幾乎一模一樣的場面,幾乎一模一樣的質問。皇帝冷冷道:「舅舅是不是忘了,朕已經不是十幾年前那個仰人鼻息的皇子了。朕如今想對誰做什麼就做什麼。」
衛震海聽了,氣得七竅生煙。「衛晴桑,你給我出來。」
房裡窸窸窣窣一陣,衛晴桑低著頭走出來。
「祖父。」她低低喚了一聲,語氣里全是害怕與羞恥。
「他對你做了什麼?」衛震海強壓怒火。
剛才雲雨之時,皇帝就看見衛晴桑背上全是被棍棒打出來的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下的手。他本想忍忍,等衛晴桑進了宮再跟衛震海算帳。可衛震海偏偏闖了進來。
衛震海的性格他清楚得很。只要自己再刺激他一下,衛震海很可能會罔顧君臣之禮。這樣,他就有藉口拔了衛家這根眼中釘。
皇帝開口道:「晴桑已經是朕的人了。」
衛晴桑的頭低得更低了。
衛震海握緊了手中劍。當年是他做錯了。如今他不會再妥協。就算豁出去他這條老命,他也不能讓他唯一的孫女羊入虎口。
衛晴桑見狀,撲倒在了衛震海腳邊,死死拽住他握劍的手。
「祖父,都是孫女不孝。孫女是真心喜歡皇上的,求您看在我死去的爹娘份上成全我這一回吧。」
衛晴桑搬出衛見辰夫婦,衛震海不禁老淚縱橫。
當年衛見辰戰死,連屍骨都被馬蹄踏碎,分辨不清。他的夫人自刎殉情,鮮血與靖木關萬千戰死的將士融為一體。從此,衛晴桑就成了。
是他這個做祖父的沒有教導好她。
「你怎麼對得起他們?」衛震海捶胸頓足,手裡的劍悄然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