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寧:「消息傳得可真快。不瞞您說,我和阿瀾去了不少地方,可真正是開了眼界,也搜羅了不少好東西。恐怕還得勞煩您帶回去獻給父皇。」
許公公:「閒王殿下真是有孝心吶,皇上一定會很高興的。閒王殿下與季大人度蜜月的事如今在京中人人皆知,許多新婚男女都效仿呢。只是……」
蕭永寧:「只是什麼?」
「只是難為了皇上。」許公公嘆口氣道,「說句僭越的話,老奴也是看著殿下長大的。殿下能找到自己屬意之人,老奴也為殿下高興。皇上想必也如老奴一般心思,這才充耳不聞,護著殿下吶。」
蕭永寧:「父皇對孤,的確用心了。不然也不會把孤貶到崖州來逍遙自在。」
許公公幹笑兩聲:「殿下也不能怪皇上吶。皇上有皇上的難處。就為了您與季大人的事,御史台的摺子就像雪花兒似的往皇上眼前堆呀。」
「父皇的回護,孤銘記於心。只是孤遠離京城,不能時時孝敬他老人家了。」
許公公:「皇上也時常念叨著殿下,說殿下能征善戰,沒有殿下打不下來的仗。」
蕭永寧心裡明白許公公說了這麼一車軲轆話定是皇帝有什麼用得著他的地方。他可不是任人使的槍,要用了就趕馬上陣,不用了就廢棄一旁。怎麼著也得撈點好處。
蕭永寧沒接話,反倒說:「孤是出了名的紈絝,吃喝玩樂孤倒在行。如今偏安一隅就愈發只喜歡兒女情長了。」
許公公:「殿下自謙了。老奴可聽說殿下此行在海上遭遇賊寇,以少勝多,不傷毫髮地將賊寇一舉殲滅。這事兒在沿海一帶都傳開了。閔州、粵州等州郡常年來苦於海寇騷擾,民不聊生,各州各府全都上表求皇上讓殿下帶兵剿寇呢。」
「這都是以訛傳訛、誇大其詞。孤有精兵百餘人,對方不足百人,還是以利相聚的烏合之眾。想不贏都難。而閔州一帶的海寇就不一樣了。他們常年滋擾沿海,早就形成了規模和建制。朝廷剿匪不下百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孤手上這點親兵灑在大海里連毛都不見。要剿滅海寇,難吶。」
「殿下說得極是。皇上也想到了這一層。只要殿下願意前往,皇上就下旨讓沿海各州府官兵全力配合殿下。要錢給錢,要糧給糧。」
蕭永寧:「不是孤不肯替父皇分憂,實在是力不從心吶。」
許公公:「這建功立業的好事,殿下切莫推脫呀。您想,殿下若是立下戰功,皇上必定要賞。到時候您想要什麼不就有了嗎?」
「許公公是知道孤的,孤向來無欲無求。」
許公公:「難道殿下連心愛之人都不求了嗎?」
蕭永寧:「此話怎說?」
「殿下屬意於季大人,但男男相戀始終有違禮法。季大人永遠只能無名無分地跟著殿下。難道殿下想讓季大人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嗎?如今這情況,皇上想破例賜婚也得有個由頭不是嘛?」
蕭永寧:「可這話您說了不算。」
許公公:「老奴這些話可不是信口開河。只要殿下答應剿匪,皇上立刻就傳旨賜婚。」
蕭永寧嘆口氣:「父皇肯為孤破例,孤不勝感激。但普天之下又豈止孤與季瀾這對苦命鴛鴛。父皇既然肯破例,不如索性就廢了這男男不許相戀的禮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