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栗,怎麼回事啊?!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在外面瞎晃悠什麼呢?為什麼不穿鞋啊?你的鞋呢?」
車燈的白色光束遠遠打過來,淺淡的照射在她們身上,將二人的影子拉得纖細而狹長。瘦弱的幼師如何能從健碩的刑警手中逃脫?別看蘇黎外型精瘦,可力氣卻大得出奇,那雙手像鐵鉗一樣堅硬有力。掙扎無果的尤栗最終從肢體上開始妥協,她不再反抗,但當老爺車那束光亮逼近自己臉頰之時,她拼命將那顆腦袋埋進藕紫色羽絨衣的領口之內,不想讓蘇黎看清她的臉。
「尤栗,你到底怎麼了啊?發生了什麼事嗎?你是不是遇見壞人了?尤栗……」尤栗的反應讓蘇黎的情緒變得激動而緊張。從業以來她接觸過太多太多的女性受害者,她們有的是被熟人侵犯,有的是被陌生人毆打,還有一些女學生是在純淨的里被同學霸凌……起因雖各不相同,但她們的反應卻都如尤栗現在這般,本能的逃避,恨不得將自己埋進無邊的黑暗之中。
「尤栗,別害怕啊,我在這兒呢……我是蘇黎啊,你忘了我是個警察……我有槍的,你現在是絕對安全的,根本不用害怕哈……」蘇黎伸手輕輕撫摸著尤栗的背,試圖舒緩她緊張不安的情緒。
「尤栗,你怎麼不抬頭啊?抬頭給我看看……」蘇黎撫在尤栗背上的手感覺到那脊背不再強烈起伏後,便慢慢將手伸向那顆深埋在衣領中的腦袋,輕輕托起那張不願被看清的臉蛋。
蘇黎早就預料到尤栗一直不肯抬頭定有隱情,多半是哭花了臉或者面部有傷。可當她將那張美麗絕倫的臉龐抬起來的一刻,整顆心臟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張臉已經不能用美來形容。因為此刻它已經不再美好。尤栗整張右臉完全被血跡糊住,右眼淤青發紫,腫脹得幾乎睜不開。右側眉骨上方有一道兩厘米左右的傷口,傷口處皮肉外翻,可以清晰看到點點淡黃色的脂肪組織。傷口比較深,深到隱約可見皮肉之下的白骨。殷紅的血液此刻仍順著傷口汩汩滴下,將整個腫脹的右眼糊得嚴嚴實實。
「天吶……你這是……」當蘇黎親眼目睹這慘烈的一幕,鼻子倏然一陣酸澀,險些哭出來。可她強忍著並沒讓眼淚落下,這個外表灑脫堅毅的女刑警一直都在竭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悲傷。那種叫做悲傷的情緒於她而言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魔,一旦釋放出來便難以控制。蘇黎曾因這種情緒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過錯。
蘇黎迅速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幫尤栗抵住傷口的血流,然後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準備將那雙棉拖鞋套在尤栗裸露的腳上。
可就算她逃過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也終是躲不過那雙傷痕累累的腳。當她俯下身子準備為尤栗穿鞋的時候,方才看清那雙行走在雪地里的腳丫。
那是一雙精緻的腳,和美人的臉一樣,輪廓柔美,纖瘦而白嫩。五根腳指像尚未成熟的嫩藕芽一樣。可此刻,這雙漂亮的玉足早已僵硬。蘇黎將尤栗的腳丫捧在掌心裡的時候,感覺到它們已經沒有知覺。因為當她觸碰到腳底板上傷口的時候,尤栗一點疼痛的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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