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義家裡養了兩隻貓,一隻布偶,一隻銀漸層。原本也打算把大黃帶回去收養的,可礙於流浪貓無法適應新生活,應激反應強烈,獸醫建議最好不要強行家養,那樣只會造成貓咪的身體負擔,所以何正義才不得已又將它送了回來。
寵物對於主人來說,真的就如家人一般,可想而知何正義此刻的悲痛心情。
「小何,大黃怎麼……」蘇黎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詢問「案發經過」,更不知要怎麼安慰「受害者」家屬。
「我剛準備回家,才走到大門口,就看見大黃倒在血泊里,整個身體……一整個都被壓爛了……它身邊還有自行車輪胎碾壓的血印子……是誰?!是哪個王八犢子把大黃活活碾死了?!真他媽的不是人啊……」涕淚交加的何正義罵到情動之處一把將大黃捧進脖頸里,用下巴反覆摩擦起它染血的毛髮,全然不顧血跡粘上自己的身體。
「監控肯定拍到了的,明天等監控室開門了我陪你去查查。不過……就算查到是誰幹的,我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頂多教育一頓,唉……沒有哪項法律可以懲罰虐殺小動物的人。小何,別哭了……先找個地方把大黃安葬了吧。」蘇黎長嘆一口氣,眼裡儘是無奈。
「自行車輪……」這時蘇黎聽見身後傳來尤栗說話的聲音,原來尤栗在餘生的陪同下也跟出來了。
「怎麼了?」蘇黎轉過身面向尤栗不解的問。
「沒,沒什麼……」尤栗剎車般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臉上卻露出驚慌的神色。
「到底怎麼了?自行車輪有什麼問題嗎?難道?!……」尤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瞬間點醒蘇黎,她恍然大悟般使勁拍了下大腿,「不是自行車輪,是輪椅!是余安!」
「不一定是他……不一定吧……」尤栗自知說錯話,無心之舉竟將矛頭再度指向余安,不禁急得眉頭緊鎖。
「這麼晚了,根本就沒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除了余安還會有誰?反正明天查下監控,就真相大白了。」蘇黎氣得翻起三白眼。
「余安……」何正義咬著槽牙從嘴巴里擠出余安的名字,腥紅的眼眸里滿是殺氣。「我去把他抓回來!」說著捧起大黃血淋淋的屍體站將起來,就欲衝進夜色中抓捕嫌犯。
「小何!你給我站住!抓?!以什麼名義抓?他犯了什麼法?」儘管是深夜,但蘇黎依然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她一把拉住何正義的胳膊,冷靜而理智的問道。
「那……難道大黃就這麼被他虐殺了啊?!」何正義在頭腦中搜索了一遍,也沒想到任何一條可以名正言順拘捕余安的法律條款。
「你別忘了,余安是個律師,他自然知道虐殺流浪貓不會觸犯任何法律,小何……你別因為這個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到時候被余安抓住把柄又要投訴你了。……先找個地方把大黃安葬了吧,然後回家洗洗,這一身的血再把你女朋友嚇著……」蘇黎輕淺的拍了拍何正義的肩膀,語氣溫柔而和煦,像位知心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