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樣有些瘮人。
郁景徐第二天醒得很早,他早已養成了固定的生物鐘,除非是一些不可控情況,否則他根本不會睡過頭。
但他完全想不起來昨夜是何時睡過去的,總之他醒來時便被背後的一雙「鐵臂」給緊緊箍住——這或許也是他早起的原因之一。
此情此景之下,就會出現一些俗套經典且喜聞樂見的劇情:郁景徐完全有力氣能掙脫開來,不過如此一來,卓蔚成也會被他吵醒,無法,不忍擾人清夢的他只能繼續干睜著眼睛側躺於「鐵臂」的勢力範圍,但身後那個熾熱硬挺的存在卻又讓他羞赧地無法忽視。
待他終於抑制不住想嘗試著在不吵醒對方的前提下下床,那雙手臂像是提前探知了他的目的般迅速收得更緊。
「蔚成,」他開口時喉嚨還有些發乾,拍了拍對方的小臂以示提醒,「別鬧了。」
「早著呢,再陪我賴會兒。」
「......我是怕我爸媽發消息過來我沒及時看到。」比如讓許久未見面的阮表哥來帶著自己玩。
「好吧。」他身後的卓蔚成率先妥協,鬆開了那雙「鐵臂」,在床上支頤著下巴眯起眼睛聽著那匆忙走向客房的腳步聲。
郁景徐昨晚進浴室後就沒再用過手機,於是此刻只得看著那一連串的消息發愣,最醒目的便是最頂上的那條,是表哥在詢問自己的酒店訂在何處,中午是否有時間吃個飯聚一聚。
這再次提醒自己昨晚做了個欠考慮的衝動決定,無論如何,他都該儘快趕到酒店解決退房的問題,再考慮如何回復表哥。
卓蔚成也難得勤快了一把,在他糾結回消息的空檔里就已經煎好了兩個雞蛋並幾片吐司,穿著那身灰色家居服大搖大擺地站在客房門外偷看。
郁景徐抬頭一看,又是一驚,卓蔚成抱臂而立,「牙杯牙刷和洗臉巾我都準備了新的,你去洗漱完就過來吃早飯吧。」
「你吃了嗎?」
卓蔚成立刻轉身朝他一招手,像是深藏功與名似的,「還沒呢,我先去沖個澡。」
「哦,好的。」
郁景徐不覺有他地走出了客房,突然後知後覺地想到,沖澡?可是對方昨夜分明已經泡過浴缸了。
他有些不敢細想,抑制住自己的種種胡思亂想,只當這是對方的習慣。
但疑慮的種子一旦在心間種下,便會放肆性地生根發芽,使得他在餐桌上也不時用餘光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臉上寫滿了四個字「神清氣爽」。
不會吧,雖然知道對方早上起了生理反應,但如若自己所想確乎為實——他漸漸漲紅了臉。
「景徐?」
「啊,怎麼了。」
因為被突然點名,他在慌忙間丟棄了自己的腦補,不過這令他顯得更為可疑。
所幸對方也根本不知道他心裡在想著那檔子事,隔著桌子湊上前來仔細察看了一番他的臉色,「瞧著也不像發燒了啊,是昨晚上著涼了嗎?」
說到這兒,卓蔚成懊惱地一拍腦袋,「不會是我昨晚上搶你被子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