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是他威脅我的。」
許竟輕聲說了一句,便沉默不語了。
看著許竟略顯落寞的表情,宋爭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但也不出聲催促,只是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謝謝。」
許竟接過溫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抹抹嘴巴,才繼續說道:「那段時間我急需用錢,憑我的名氣,根本接觸不到什麼好的資源,就算來者不拒,什麼爛本都拍,結算和積累也是有周期的,實在難以解決眼前的窘困。徐彥寬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掙『外快』,我當然要抓住機會。」
「可萬象娛樂有那麼多藝人,為什麼偏偏是你,」宋爭問道,「你家裡出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急需用錢?」
「是我媽媽。」
許竟跳過前一個問題,只解釋了後面那個。
「他得了一種生產後遺症類的罕見病,每天都需要高額的治療費,還有吃的進口藥,也是很大的花銷。」
只需要說到這種程度,另一個問題便也有了答案。
宋爭一下就明白,為什麼徐彥寬會選擇和許竟建立這樣的「合作」。
人性本貪,如果換做其他的藝人,他們不像許竟這樣有明確且不可轉移的急需用錢的理由,一旦答應被「包養」,很快就可能會出現見錢眼開,不甘於只拿抽成的情況。
這樣一來,「金主」們的行事私密性得不到保障,很容易就因為沒拿出令藝人滿足的錢,被抖落出實情。
此外,名聲也是一方面。
人都總是難以自控地既要又要——錢不想少拿,名聲也不想搞得太臭,許竟這種不會攪局、甘於只拿抽成,又不在意因此毀了自己的名聲的人,無疑是上佳選項。
對他來說,他得給媽媽看病,這是來錢最快還不用賣身子的方法。
「只可惜,我媽媽最後也沒有堅持住,」提起許弘語,許竟低下頭,眼眶不禁發酸,「但我不後悔,因為我知道,如果沒有那段時間的費用支撐,他會更早地離開我。多出來的每一天都是賺到的,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這麼做。」
宋爭心疼地抱住他,像哄小孩子似的,一下接一下地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好老婆,不難過了,要是咱倆早點遇到彼此就好了。」
這話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安慰作用。
他們都心知肚明,不管什麼時間遇見,都已經是命中注定好的,再早或再晚都可能不會碰撞出火花,如果時間有了差別,原本逐漸走到相同軌跡的兩個人可能根本就不會開始。
「那……這些事情你準備瞞一輩子嗎?」宋爭問,「永遠被媒體和公眾誤解,多痛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