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動人,許竟裹著從家裡帶的毛毯,仰頭看著透黑的天空,喃喃道:「真好啊,我小時候就經常這樣坐在院子裡,聽媽媽和外公外婆聊天。那時候家裡沒有鞦韆椅,不光是買不買得起的問題,根本就沒見商店裡有賣的,不過外公有一張躺椅,也可以前後搖,我就躺在外公身邊,暈暈乎乎好像坐船一樣。」
宋爭聽得動容,腦補著許竟小時候的樣子,不禁一臉痴笑,將人摟在懷裡。
「宋爭。」
許竟叫著他的名字,語氣倒是平靜,但仍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情緒夾在裡面。
「嗯?」宋爭扭頭,捕捉到他眼裡的悲傷,俯身在他耳邊輕輕吻了吻,「寶寶,怎麼了,跟我說。」
「我想媽媽了。」
許竟說。
「還有外公和外婆。」
宋爭回憶了一下,發現許竟好像從來沒提起過自己的父親,甚至連跟父親有關係的上一輩親人也沒說過。
他很好奇,但知道直接發問不合適,沒想到許竟自己叨咕道:「我一直都沒跟你說過我爸爸。」
「嗯,沒關係的,你想說我就聽著,」宋爭又湊過去,親他的耳垂,「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會問的。」
許竟大大方方地在宋爭嘴角回了一吻:「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狗血的橋段,我不知道他是誰,到現在也不知道。」
通過許竟幾經停頓的講述,故事在秋風席席中拼湊出完整。
確實,相比那種狗血影視劇,許竟的經歷並不算太複雜。
許竟的母親許弘語是個beta,而父親據說是從前名噪一時的演員。兩人並沒有結婚,許竟的父親之所以看中許弘語,一方面是他柔和溫順的性格,更重要的,是beta不易有孕的體質。
不會胡鬧張揚,也不會有私生子,從而敗壞他的名聲,正符合一個完美情人的畫像。
直到許竟的出現,打破了平衡。
許弘語不同意拿掉孩子,兩人大鬧一場,最終一拍兩散,從此再沒有了聯繫。
之後就是他獨自將許竟撫養成人,在這過程中,他一句都沒有透露過任何有關許竟父親的信息,即便是生命最後關頭,他也守口如瓶。
「所以,」許竟微微仰著頭,像是要通過眼睛,和宋爭的靈魂深處溝通,「現在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的合法丈夫。」
宋爭緊緊抱住他,堅定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寶貝老婆。還有,我的親人以後都是你的親人,之前的事兒,我已經和我爸媽講過了,他們不會再誤會你了,回頭咱們度完蜜月,我要帶你回我外公家,哦對了,我還有個小舅,你放心,他們都可好相處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