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文其姝的目光在齐路和江南竹二人间逡巡一遍,唇角微微勾起,并不参与这三个男人的一台戏。

齐玟对江南竹有忌惮,却无尊重,被江南竹三番两次地为难,他有些恼了,“南安王殿下这是怨我没有通知大哥了?可你们做的事,我又得知几何?宋启那事,白胡子老道那事,这两桩事,桩桩件件,你们又同我说了哪桩?”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齐路抬起眼,明显有些愠怒,“齐玟!你当你为什么会知道?”

齐玟还是第一次被齐路这样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大哥从没这样看过自己。

“我从未想过瞒着你。”

一句话落,齐玟坐了回去,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齐玟如何想,江南竹无从得知。

门口处传来声响,一个熟人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是凌惚。

江南竹倒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通了。

也是,他一个状元,怎么会因为娶了公主就甘心只做一个翰林院小小侍读呢?

凌惚至,只一句,“四殿下同大殿下说到哪了?”上一个话题便被轻轻揭了过去。

文其姝也含笑道:“还没呢,熟人相见,叙了一会儿旧,凌驸马提醒才想起来。”

这句话倒真有点阴不阴阳不阳,却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齐玟心中冒着的火像落入了一堆湿柴上,想着也起不来。

文其姝再度起身倒酒,这次,江南竹终于松了手。

凌惚熟稔地坐下,齐玟这才干巴巴地开口,谈起正事,“宫里递出来消息,说是郑行川上疏请你回朔北,父皇看到了,这才这么着急将齐瑜嫁过去,想来,也有不想让你回朔北的原因在。”

齐路皱起眉,“郑将军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江南竹一口闷掉酒,“想是朔北那边出了问题,信息传递有误,不然,又何至于因为这一点小事叫我们过来?”

江南竹说的正是齐玟所猜测的,但他偏偏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只说了模棱两可地说了句,“不算是小事。”

文其姝听着觉得有意思,齐玟一直都是一副装腔作势的周全模样,还从来没表露出过这样幼稚的心思,只有这一次,和这两人闹别扭,说话故意驴唇不对马嘴。

这顿饭算是不欢而散,凌惚临时救场,却早早走了,来人说是齐璇又不好了。

齐璇的病是心病,这可比身体上的病要难医多了,说能治好都是假的,不过是用药拖着。

一直到江南竹和齐路走后半个时辰,齐玟同文其姝才出来。

齐玟同文其姝没什么感情,感情可能对于旁的夫妻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他们二人并不需要这样的太过浓烈的东西。

比起感情,他们有更想得到的东西——权势。

明月教坊这道暗门门口是片林子,天黑了,四周一片暗淡,二人也懒得装了,脸上连一丝笑也没有。

他们二人要从这片林子穿到一处客栈里。

文其姝似是在感叹,“驸马待五公主还真是好。”

齐玟很给面子地接了话,“从前一般,不过是碍于身份照顾着,这些日子,眼看着病越来越重,就要回天无力,他倒越发上心起来。”

文其姝又转而言其他,“毕竟是夫妻,总有些情分在。不过,大殿下和南安王殿下的关系确是实打实地好,人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果真没错。”

齐玟目视前方,“你我夫妻若是同心,何愁不能同他俩一样?”

文其姝笑笑,“我们自是一心。只是我今天看见大殿下,发现传言不可尽数当真,传言说大殿下鲁莽妄为不尽是,今天南安王殿下不许倒酒,大殿下竟然是在一旁……”

“闭嘴。”

齐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用那双平时用来扮无辜的眼睛死死盯着文其姝,语气生硬,“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文其姝。我娶了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本以为你这么聪明,早就该懂得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如何。”

文其姝披着暗黄色斗篷,在稀疏照进的月光下,竟隐隐显出些雍容华贵的气度来,她不卑不亢,迎上齐玟的目光,“殿下。您也知道,我们二人才是夫妻,这样的关系,我全族人的性命都系在您一个人身上,我比任何人都要对您忠诚。”

文其姝向后扫过一个眼神,跟着他们的心腹都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丈远。

“我知道殿下您懂得这个道理。”

齐玟在下手时可从来都没有收着。

“您想着真心,可真心本就是瞬息万变的,唯一不变的,只有利益,这句话您应该最懂得。您同大殿下的感情照样也很好,可不也是……”

文其姝适时住了嘴,她走上前,给已经怒意上头的齐玟整理折起的衣领,齐玟额上青筋暴起,他用不可思议地眼神望向这个从前伪装得畏畏缩缩的女人。

他甩开文其姝,“我同大哥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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