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別人算了半輩子命,這次看的這個孩子,基本算是他看到的命數最貴重的人了,更何況他還會有一個尊貴無比的後人。
即使不給他算命指路,他也會無恙的。
這次的事就當自己結了個善緣,給自己的兒孫鋪路了。
這次定親,時間上倉促很多,加上許楠還在病中,也就簡單不少。
只是許楠家中的幾個長輩和媒人一起,到女方家中,送上禮金和四樣禮物,就算定下來了。
禮金十二兩,四樣禮物兩匹棉布,一床被面,一盒點心。
一般的農家訂婚,禮金一般是二兩,家裡富裕一點的是四兩。
許楠在病中等人沖喜,女方家長也是為了錢才把姑娘說給許楠。名義上是訂婚,實際上也就是賣女兒了。
許楠的未婚妻家裡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面三個弟妹,母親常年臥病在床,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如果不是日子艱難,誰會把女兒送去沖喜呢。
許楠能挺過去更好,挺不過去,姑娘就會背上“克夫”的名頭,肯定不好再說親事了。
許楠是被渴醒的,他睜開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半夜,屋裡黑漆漆的,只能看見桌子椅子的大概輪廓。
他慢慢坐起來,雙手撐在身側,活動了一下身體。
父母在他的身旁熟睡,他們這些日子衣不解帶的照顧他,實在是累壞了。
許楠一點一點地往炕沿移動,一方面是實在沒有力氣,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吵醒父母。
儘管許楠盡力使自己的動作小聲些,陳氏還是被他驚醒了。
她坐起來,問道:“根兒,怎麼了,想尿尿,娘給你拿夜壺。”
許楠這些日子的內急問題,都是在屋裡解決的。不過他內心年齡已經三十多了,每次解決都要家裡的女性成員迴避,因為這,陳氏不止一次的笑話過他。
許楠說道:“娘,您睡吧,我下來喝水。”
陳氏趕忙道:“根兒,你坐下,我來。”
她急忙起來,連衣服都沒披上。摸黑下了炕,點了油燈。
許鐵也醒了,問道:“根兒,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