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周氏看到許楠不動彈了,笑話道:“根兒,聽到自己訂親了,不好意思了。”
許楠面無表情,心裡只有兩個字:呵呵。
許楠又反覆燒了幾次,等徹底不燒了,又過去了十多天了。
將近一個月沒去學堂,許楠的功課落下不少。天氣好時,他就搬一個板凳,坐在院子裡背書。
秋高氣爽,院子裡晾滿了收回來的莊稼,高粱,穀子,大豆,棉花。即使許楠干農活的時候很少,看著滿院的糧食,也油然而生滿足感。
今年年景很好,是個豐收年,用許滿囤的話說:“好著哩,糧食都長足了,一畝地能多收二三十斤。”
背書累了,許楠就在院子裡四處走走,抓一把高粱或穀子,拿在手裡,靜靜看一會兒。
許滿囤心裡的“好著哩,長足了”,在許楠看來,根本就是減產大部分,只是他前世畝產量的十分之二三!
前世時,許楠還跟著爺爺奶奶住在鄉下,那時的玉米收割機,只能帶皮掰玉米,還不能粉碎玉米秸稈。等玉米收割機掰完玉米,他和奶奶在後面再重新找一遍,一畝地就能找兩大編織袋,大幾十斤。
有不少的人家,嫌玉米地里悶熱,玉米葉子劃得皮膚疼,就不再找了,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現在呢,一畝地多收二三十斤,許滿囤就高興的不得了了。
儘管這裡沒有高產的玉米,看到家裡人為了每畝地多出的那些糧食而高興,他心裡還是有一種悶悶的情緒。
來到這個世界的十多年了,許楠也遇到過收成不好的年景,只是糧食減產,還達不到“災年”的標準。
天下初定,賦稅比較輕,即使村里最困難的人家,也沒有凍餓而死的。
許經進門,就見許楠手裡抓著一把高粱,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經說道:“根兒,你好利索了嗎?修身中了,在今年的院試里中了案首。而且縣試,府試,院試都是第一,是個‘小三元’。”
沈修身能通過童試,他並不驚訝,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中了案首。
許楠心裡沒什麼嫉妒之類的情緒,只是為好友感到高興。
許經不等許楠說什麼,接著說道:“縣裡的公差今天就到學裡報喜了,夫子到縣裡去了,我們就放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