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氏馬上說道:“那好,今年能穿花布的棉襖了。娘,到時候扯布的時候我跟您一起去。”
對於豆腐乾,小周氏信心滿滿,今年的花布棉襖一定能穿上,正好她相中一塊花布好久了,自己買當然是有錢的,只是現在還沒分家,總不能自家孩子穿花棉襖,嫂子家的孩子還是藍布棉襖吧。
要是和嫂子一塊扯布,也得給公婆扯一塊吧,那就又要幾十文。
陳氏用剪刀把線頭剪斷,又仔細修正了一下,才說道:“娘不習慣用那種東西,用草木灰就行了。再說了,娘的歲數也大了,不像你大姐二姐,正是好時候,以後不要給娘買了。”
許楠不好在勸了,打定主意,等明天開始親自監督陳氏搽面脂。
許楠拿著陳氏給他裝訂好的兩本線裝本回了自己屋子,點好蠟燭放在炕桌上,脫鞋上炕,用被子蓋好雙腿和雙腳,呼出一口氣,開始看起了詩集。
他一首一首的仔細誦讀,等翻到一首詩時,忽然不動了。
那首詩名“問菊”,做詩人為“瀟湘”。
許楠輕聲讀到:“欲訊秋情眾莫知,喃喃負手扣東籬。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開花為底遲圃露庭霜何寂寞雁歸蛩病可相思莫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話片時”
許楠怔怔的坐著,心裡卻只有“臥槽”兩字,這是碰見同鄉了。
許楠小時候也是有過夢想的,他很是做過文學夢的,從一年級一直做到六年級,也算是矢志不渝了。
從一年級造句開始,我長大了要做……,許楠寫的一定是“一個文學家。”
等到二年級寫作文,只要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我長大了要做……,他一定是要寫我的理想是做一個文學家,我長大了要做一個文學家,一直寫到了六年級。
別的同學都換來換去,最少也要換三種以上的職業,只有許楠一如既往,六年如一,絲毫不動搖。
既然立了志,那就要有所行動,許楠的行動就是讀中外名著。
不過他當時看書是囫圇吞棗,等看過後只記得基本情節,要是外文名著,主角名字超過四個字,他看過就忘,書合上,他也就金魚腦了。
只有一本書,一個人除外,那就是《紅樓夢》中的林黛玉林仙子。
許楠看《紅樓夢》是在五年級暑假,那時過暑假,最愁的就是許楠的奶奶,半大小子,不好管束,最愛往村頭的小河跑,那條小河每隔幾年都要淹死一兩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