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歲數最大的一個老人說道:“周哥,你有福了,根兒才十五歲,就是童生了。”
老周頭很幸福的笑,說道:“是啊,有福了。現在各位李家族裡的都在,我把身後事交代一下。”
周氏失聲道:“爹,你胡說什麼啊!”
老周頭咳嗽好幾聲:“你別說話,聽我安排。我的六畝地,其中兩畝地給許家族裡做族田,剩下的田地房屋都給我閨女。”
雖說嫁出去的女兒不能繼承娘家的家產,只是老周頭的族人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他又沒過繼兒子,家產自然都是給周氏,他又給了許氏族裡兩畝族田,許氏族人自然沒有話說了。
老周頭的話說完,周氏再也忍不住,小聲嗚咽起來。
她強忍著悲痛說道:“爹,您瞎說什麼呢,您的病會好的。”
許楠也在一旁說道:“老姥爺,您還要看著我考舉人,中進士,做官呢,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老周頭咧了咧嘴角,說道:“閨女,給我洗洗臉,讓我乾乾淨淨的。”
周氏答應了,安排兒媳婦去燒水,等燒好熱水,許鐵,許銅和許楠給老周頭擦洗了一遍身子,颳了臉,周氏給他仔細的梳好頭,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許楠心中十分悲痛,老姥爺對他十分疼愛,看今天的光景,老李頭大約撐不過兩天了。
許楠沒想到,他會走的那麼快。
許楠一直守著他到半夜,最後還是許滿囤看他一臉疲累,讓他回屋睡覺了。
許楠一回屋,趙二丫就醒了。
她剛要起身點燈,許楠就制止了她:“不用點燈了,我能看見。”
許楠和趙二丫雖然在一個炕上睡覺,中間還是隔著一個炕桌。
許楠摸黑上了炕,脫了衣服,趙二丫問道:“老姥爺睡了嗎?”
許楠解開外衣放好,答道:“沒呢,奶奶跟他說話呢。我一直沒來得及問,老姥爺什麼時候開始病的,我走時還好好的呢。”
趙二丫:“你和爹,二叔剛走兩天,老姥爺就病了,道今天都十多天水米未進了。今天大概見你回來了,心裡高興才喝了一點水。”
許楠白天趕了一天的路,到了家又知道了老李頭的情況,心中很是悲痛,儘管身體和疲憊,腦子卻很清醒,怎麼也睡不著。
許楠剛躺下一會兒,院子裡就響起了說話聲,他猜到可能是老李頭的情況不好,馬上起身穿衣服。
許楠的外衣剛穿好,就有人在窗戶上敲了兩下,許鐵在窗外喊道:“根兒,你老姥爺不好了,你快起來,我去喊人。”
許楠說道:“爹,我起來了。”
趙二丫也趕緊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