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穿好衣服鞋襪,就快步跑出了屋門。
老周頭的雙眼已經渙散了,見到許楠進來,嗓子裡含糊不清的“嗬嗬”兩聲,許楠趕緊抓住他的手說道:“老姥爺,您放心,我一定會考上功名的。”
老周頭笑了,然後慢慢閉了眼。
屋子裡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哭聲。
族裡的長輩很快就來了,許楠也被趕出了屋。
老周頭換以上鞋襪,還沒成年的孩子是不能在場的。
按照習俗,老周頭要在家裡停靈三天。
許楠跟著許鐵磕頭燒紙,迎來送往。
按照鄉間的習俗,七十歲以上無疾而終,就是“喜喪”了。
老周頭死時已經快八十歲了,真的稱得上高壽了,他也沒怎麼病,只在炕上躺了十多天,臨去時腦子也不糊塗,還明明白白的。雖然沒有兒子,但是女兒女婿也很孝順,有人養老送終,算是有福氣的人了。
“喜喪”的規矩,家裡人是不能過多悲痛的,那樣會折了老人在陰間的福氣。
因此許家人也只在老周頭去了的當晚大哭了一場,剩下兩天不好表現的十分悲痛。
等老周頭入了土,幫忙的族人都散了後,周氏坐在屋裡大哭了一場,許滿囤勸也勸不住,反而陪著落起淚來。
這幾天周氏雖然沒大哭,但是也是十分傷心的,飯也沒怎麼吃,水也沒喝幾口,她也算是上了歲數的人了,就有些熬不住。
最後還是許楠把她給勸住了,又勸著她喝了一碗紅糖水,看著奶奶躺下,才和二丫回了屋。
許楠已經好幾天沒休息好了,回了自己屋和二丫說了幾句話就睡下了。
許楠第二天醒的有些晚了,家裡人已經都起來了,許鐵和許銅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
許楠挽起袖子也幫著收拾起來,嘴裡道:“爹,你也不喊我。”
村子有紅白喜事,都要在院子裡埋灶做飯,許鐵和許銅把專門做飯的一口大鍋放到板車上,說道:“你歲數小,正長身子,就沒喊你。昨晚睡得怎麼樣,歇過來了嗎?”
許楠把一摞摞碗收好,也放到板車上,說道:“睡好了,爹,二叔,你們都休息好了嗎?”
許銅嘿嘿一笑:“我們歇過來了。”
許鐵把鍋和碗筷用繩子綑紮結實了,打算吃過早飯就送走,這些傢伙事是村民湊錢買的,是村里公用的,平時就放在村長家裡,誰家要是有事需要用就去村長家裡拿,用完了在送回去就行了。
因著許楠家裡有人去世,許楠就請了幾天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