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來打量了許楠一眼,就開口問道:“根兒?”
疑問的語氣,實在是這七八年許楠的樣子已經變了許多,只眉眼間還有以前的樣子。
許楠喊了一聲:“銀叔。”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們都以為許銀已經死在了外面,甚至二爺爺死時,都囑咐了叔,要是二奶奶沒了的時候,還沒銀叔的消息,就給他立一個衣冠冢,叔家的二小子就給銀叔過繼,千萬不能讓銀叔做沒有後人祭祀的孤魂野鬼。
現在看到活生生的銀叔,許楠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倒是眼淚先落了下來。
許銀眼眶裡也有了淚,說道:”根兒,先進屋。”
許銀讓許楠坐下,很快就有人沏了茶。
許銀問道:“根兒,家裡怎麼樣,我爹娘都還好吧?我哥現在幾個孩子了,小妹嫁人了嗎?你是參加院試了,自己一人出的門?”
許楠道:“銀叔,家裡一切都好。我和我爹還有二叔一起出的門,我去喊他們來。”
許銀:“你別去了,我讓人去喊大哥他們,他們在哪個屋?”
許楠說了名字,許銀吩咐身邊的一個兵士去請許鐵和許銅。
許楠問道:“銀叔,你在外面的這些年怎麼樣,臉上的傷是打仗時弄的嗎?”
許銀答道:“我挺好的,傷是和瓦剌大戰時落下的,當時幸好沒傷到眼睛。根兒,讀書怎麼樣?”
許楠:“銀叔,我現在不是童生了,是秀才了。”
許鐵和許銅很快就來了。
許鐵先進的屋,先是仔細打量了許銀一番,確定真的是許銀後,走過去打了許銀肩膀一下,哭著說道:“你這個混小子,怎麼就不知道往家裡捎個信啊!你知不知道家裡人都以為你已經去了,嬸子為了你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你個傻小子,怎麼就不知道給家裡寫封信報個平安啊!”
許銅眼眶也紅了,說道:“你個小銀子,怎麼就不知道給家裡來個信啊!”
許銀也哽咽了,道:“哥,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
許楠趕緊走上前去勸住爹和二叔:“爹,二叔,北邊那麼亂,他們當兵的天天東奔西走的,銀叔當時年紀又小,現在銀叔能回來就是老天的仁慈了。”
等一會兒,許鐵和許銅的情緒平復下來了,四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許銀開口說起了自己這些年的事。
一開始到了邊城,許銀和同去的人被分成了不同的組修城牆。後來和瓦剌幾次交戰,兵力不足,許銀就被編入了軍隊,幾年已經是校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