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到許楠,問道:“這位小哥,請問這是許舉人家嗎?”
許楠放下手裡的柿子,笑著答道:“不才正是許楠,不知您是?”
中年人忙行了個禮,笑道:“在下姓李名正周,是本縣一個小小的商人,聽聞許舉人的才名,特來拜會。”
許楠把人請進了屋裡,錢大娘上了茶。
兩人各自恭維一番,李正周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許老爺,鄙人家裡有一犬子,年方八歲,最近正想找人開蒙,聽聞您博覽群書、才華橫溢,特來拜訪,希望您能為犬子開蒙。”
許楠微微一笑:“在下才疏學淺,加之府學功課繁忙,恐怕不能勝任啊!”
李正周聞言笑道:“在下在府城也有一些產業,家眷俱居於府城。您年紀輕輕就已高中舉人,整個雙河縣誰不稱一句‘才俊’。”
許楠:“實在過獎了。既然正周兄誠心相請,那我考慮考慮。”
李正周心中大喜,許楠稱自己為“正周兄”,那這件事也八九不離十了。
許楠和李正周又寒暄了幾句,就端茶送客了。
等李正周走後,許楠讓人把他帶來的禮物給搬到了奶奶屋裡,小九正坐在炕上吃點心,奶奶逗著他玩,娘和二丫坐在一起做針線活計呢。
這李正周家裡是開布莊的,他送來的禮物也是一些綾羅綢緞。
李正周想來是打聽過許楠家裡的情況的,幾匹綢緞既有莊重的黑青色,也有活潑的桃紅色,還有適合許楠的天青色,寶藍色。
周氏拿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其中的一匹綢緞,感嘆道:“以前我也只在縣城的街上看到過大戶人家的太太小姐們穿這個,沒想到咱家也有能把綢緞穿上身的時候。”
許楠笑道:“奶奶,娘,天氣也冷了,這些綢緞給你們一人做一身衣裳。”
陳氏放下手裡的活計,拿出一匹天青色的緞子在許楠身上比劃了一下:“我們做這種衣裳幹什麼,在家裡做活能穿這個,怕是兩天就要給掛壞了。倒是你,如今也是個舉人了,總不好再穿棉布衣裳,也要有幾身見客的衣裳,這幾匹綢緞正好給你做兩身新衣裳。你上次在縣城擺酒收的那些綢緞我都給你收著呢,等你去府城的時候都給你帶著,送禮自用你看著辦。”
許楠笑道:“娘,這黑青色的,桃紅色的,我能穿嗎?我是舉人,那您就是舉人的娘,也要做一身好衣裳。這青黑色給奶奶做,銀灰色給娘做,桃紅色給二丫做一身,寶藍色給爹做一身,燕子和小九也要做一身。”
陳氏想說什麼,許楠接著道:“娘,您也看見了,家裡不時就要有客人來,要是有女眷來的話,少不得也要招待的,奶奶,您和二丫還穿著以前的衣服,別人會笑話的。那些綢緞我不是說了嗎,給家裡人做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