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點點頭,說道:“根兒說的有道理,他是舉人了,家裡人總不好穿的太寒酸了。”
二丫在一旁說道:“劉家嫂子的針線活計挺好的,我和她一起做,用不了兩天就做好了,我看這天青色的料子很有富餘,再給小九做一身。”
許楠抱起小九,拿一塊手絹把他嘴上的點心碎屑給擦乾淨了:“給小九做新衣裳好不好,做一身和哥哥一樣的新衣裳。”
小九拍著手喜道:“好。”
晚上,二丫扯斷一根線頭,把給許楠做好的外袍丟給許楠:“做好了,試試吧。”
許楠脫下外衣,站在炕上把新衣裳穿上,左右看了看:“正好。”
二丫在地上站著,仰著頭看著自己的男人,說道:“你先轉過去,我看看後面。”
許楠聞言轉過身來,二丫看了看說道:“有些肥了,要不我給改改。”
許楠解開扣子把外袍脫下來,疊好放到炕上:“不用改了,等過兩天天氣冷了,我在裡面套一件袷衣,就正好了。”
二丫想了想,點點頭道:“你說得對,等兩天冷了套袷衣穿正好。”
許楠跪坐在炕沿,把二丫的頭扭過去:“累不累,脖子酸不酸,我給你揉揉。”
說完他雙手按在二丫的脖子上,用大拇指給二丫揉起了脖子。
二丫眯起眼享受了一小會兒:“力氣再大點…往左…就是這兒…真得勁。”
許楠手下用了些力,說道:“二丫,今天來送禮的那個商人想找我給他兒子啟蒙。”
二丫:“你答應了沒?”
許楠:“我想了想,打算答應。”
二丫:“你不是還要在府學讀書嗎,哪來的空閒時間教他兒子讀書啊?”
許楠:“府學的時間還算自由,我每天擠出一個時辰來教他兒子讀書就可以了。二丫,他來找我其實也不是真的為了教他兒子讀書,銀叔在八月里立了功,馬上就要升官了,這次銀叔被派為了通州守備。你別看這守備還不如銀叔現在的官職,實際上‘明降暗升’。通州渡口是大運河的轉折點,接連南北,南來北往的商人貨物都在這裡教會,‘通州通州,通達四州’,通州守備官小權力大,可是行商們爭相巴結的對象。他找我來給他兒子啟蒙,一來搭上了銀叔這條線,二來嘛,我畢竟是個舉人,即使以後中不了進士,在咱們雙河縣也算是士紳了,和縣裡的官員們都有一定的交情,他的兒子和我有了師生的名分,和我的那些同年,同窗就有了交情,一舉數得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