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們就在這個鎮子住下了,等明天就能到府城了。
吃過晚飯,許楠給存義上了一會兒課,看他不住揉眼,不由得好笑,孩子這是累了。
他把手裡的書放下,說道:“爬山累了吧,今天就到這裡吧,一會兒你洗洗睡吧。”
李存義站起來,恭敬道:“謝謝師傅。”
許楠回了屋,二丫正彎著腰在床邊收拾東西呢。
許楠放慢腳步,悄悄走到她後面,正想嚇她一跳,就聽二丫說道:“今天給存義講學,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許楠順勢在床邊坐下,雙手摟住二丫的腰:“我走路這樣輕,你怎麼就聽見了,我還想嚇你一跳呢!”
二丫把手裡的衣裳疊好,坐在了許楠的腿上,說道:“你還沒進屋,我就聽出你的腳步聲了。何況你開門的聲音那樣大,我又不是聾子,怎麼會聽不見呢。”
許楠:“我開門時夠小心了。”
他拉過二丫的手,在手心裡一根一根的把玩。
二丫的手真的稱不上好看,雖然說不上黑,但是也不白,手背上遍布細紋,手心裡五指根部都有厚厚的繭子。
不過她的手洗的很乾淨,並不像村里別的婦人那樣,指縫裡總是帶著黑泥。
許楠把她的手放下,指了指屋裡的桌子,說道:“我看你晚上沒吃多少,上面是我剛才出去給你買的點心,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二丫心裡高興自己的男人能惦記自己,嘴上卻說道:“你花這個錢幹什麼,咱們出門在外,還是要省著點好。”
許楠:“這有什麼,你男人現在是舉人了,不能連一點點心錢都捨不得給自己媳婦花啊!”
等到了府城,許楠打算先在客棧住幾天,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進去。
存義的功課只能先停幾天了,等找到房子再把這幾天的功課給他補上。
李正周倒是先找來了,直言他在府城有一處小院,離他家很近,距離府學也不遠,都已經收拾好了,正好贈與許楠。
許楠不肯答應,李正周勸了一回,見他態度堅決,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借給許楠居住了。
許楠道:“既然如此,那麻煩李兄了。只是這束脩,就不要十五兩銀了,一年十銀好了。”
李正周趕緊擺手:“那怎麼行。像您這樣的學問,給人做師傅,哪一位束脩不是幾十兩,並紙墨筆硯,四時衣裳,飯食點心。您看在同鄉的份上,已經少要了束脩,怎麼還能再少呢。那房子閒著也是閒著,給您住,哪能要您的銀子呢。”
許楠:“我畢竟一天只能教導存義一個時辰,和全天的師傅不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