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笑了一下:“在下可不會算命,算不出來誰會中前三甲。”
那人還想說什麼,錢有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許楠看著好笑,道:“怎麼了,怎麼這樣沒精神,想來是你家老爺我沒中。好了,這次不中,我們下次再來,跟我回去吧。”
許楠說完站起身來,沖和他同桌的男子拱了拱手,下樓去了。
許楠帶著錢有回了會館,聽錢有把發榜時的熱鬧勁說了一遍,聽到有趣處,不由得撫掌大笑。
他畢竟活了兩輩子,已經半百之數了,對於得失,已經看得很開了。
中了,自然高興,不中,也不會抑鬱憤慨,怨天尤人。
錢有見許楠是真的沒把中與不中放在心上,也就平常心起來。
他對許楠道:“老爺,許老爺這次中了,是第一百六十九名。”
許楠問道:“你沒看錯。”
錢有道:“那哪能看錯啊,我看了好幾遍呢。”
許楠:“子琛中了,那也是一件好事。今天他恐怕沒什麼空閒,等明天我就去祝賀他吧。”
許楠又問:“你有沒有看見陽平的名字?”
錢有道:“仔細留意了,沒有歐陽老爺的名字。”
既然沒中,許楠自然也不可能參加殿試,他恭賀完許經,就開始打點行禮,準備回鄉了。
沈修身和許經都挽留過他,沈修身說可以幫他爭取一個國子監的名額,許經也說幫他聯繫一個很不錯的書院,要他在京城繼續學習,這裡畢竟要比順德府好一些。
許楠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倒是歐陽平,決定留在京城了。
就在此時,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禮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鄒有之,以“媚上欺下,竊權罔利”的罪名抄家,僅僅不到十天,就被斬首。
和他一起被斬首的還有十餘名官員。
會試的熱鬧還沒過去,京城的空氣就帶上了鮮血的味道。
鄒家在前朝就是世家,全族人皆讀詩書,曾出過好幾名進士,後來前朝末帝昏庸,鄒有之的爺爺和兩個兄弟辭官歸鄉。
□□起事,打到他們的家門口,特地讓士兵繞路而行,稱:“忠義之士,詩書之家,兵戈怎可招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