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川穹想了想,倒是記起來了許楠是誰。
他自嘲一笑:“許舉人找我有何事?我已落到如此地步,您還是不要和我有關係可好。”
許楠只好道:“君大夫,在下敬仰您的醫術,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嘛?”
君川穹隨即道:“我一個無根之人,不敢勞煩舉人老爺了,萬一把腌臢東西傳給老爺就不好了。”
許楠心裡一震,面上什麼也沒漏,道:“君大夫,您現在這個情況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說完吩咐錢有:“君大夫身體不好,你扶著他。”
錢有答應了,就要去扶君大夫,君川穹躲開了,直視許楠雙眼:“你不嫌棄我。”
許楠坦蕩蕩與他對視:“君大夫醫術高超,活人無數,在下只覺敬佩。”
許楠的話說完,君川穹大笑道:“好,好,好!別人都視我為污穢,只有你視我為人,以後有機會君川穹定當報答。”
許楠在心裡道,原來君大夫叫君川穹。
許楠道:“報答以後在說,君大夫還是隨我走吧。”
君川穹也不要錢有扶著,隨許楠離開了破廟。
許楠不好把君大夫帶回許銀家裡,就找了一家小客店,給君大夫開了一間房間。
君川穹借了店家的紙筆,開了一副藥方,許楠接過,就讓錢有去抓藥了。
許楠跟店家要了熱水,就退出房間,等君川穹梳洗好了,換上許楠的一套衣裳,打開門到了大堂,許楠正和掌柜說話呢。
看到君川穹出來,許楠跟他打招呼:“君大夫,我讓廚房熬了粥,你先喝一碗墊墊肚子。”
君川穹在大堂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掌柜的道後廚端了一碗熱熱稠稠的小米粥放在他面前。
小米粥里磕了蛋花,君川穹拿起勺子,顧不得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一碗粥喝完,君川穹微微嘆了一口氣:“許舉人,您不要喊我君大夫了。我姓君名川穹,您喊我川穹就行。”
許楠道:“川穹比我年長几歲,直呼名字到底不妥,倒不如喊君大夫為君兄。君兄,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回府城嗎?”
許楠沒問他是如何流落到通州的,在府城到底經歷了什麼,畢竟這是君大夫的傷心處,他不好在他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了。
君川穹神色悽然道:“我不打算回府城了。這天下之大,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許楠:“君大夫,你的醫術不必說,自是精湛的,以後你還會再行醫嗎?”
君川穹:“師傅臨走前,我答應了他,一定要把廣安堂發揚光大的。現在我已經不是廣安堂的人了,只剩下一身醫術,自是要靠這個過活的。要是有機會,在實現師傅的願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