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銀想了想,幾十畝地倒是也用不了多少銀子,對許楠道:“也好,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回去買地。根兒,你什麼時候有空?”
許楠道:“我要先回府城,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回村里。”
這次來,許銀家裡雖然大處沒多少變化,但是細節處可以看出,許銀家裡富貴了不少,按許銀的俸祿,恐怕是支撐不起這一大家子的開銷的。
許楠斟酌一番,對許銀道:“我聽明德說,有人想給鄒有之安一個‘收受賄賂’的罪名,幸虧他家帳目清楚,所有進項都一筆一筆的記得很清楚,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才作罷了。要是這罪名成立,他的子孫三代都不能科舉了,鄒家才是真的完了。”
許銀也是個聰明人,許楠話里的意思,他只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笑著對許楠道:“根兒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許銀身在官場,雖然說不會幹什麼作奸犯科的事,只是他的位子到底在那裡,有些商人來拜見,送些貴重些的禮物,他也是會收下的。
許楠的話提醒了他,等這幾天就把這兩年收的貴重禮物折成銀錢送還回去。
許楠和許銀一起吃了晚飯,就帶著錢有到通州碼頭溜達去了。
碼頭上還是熱鬧極了,許楠在京城已經給家裡人買好了禮物,此時又有些手癢。
許楠正逛著,前面的一家藥鋪被轟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
男人被轟出來後,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躬著身子慢慢走了。
許楠看那身影覺得很眼熟,止住心裡的好奇,帶著錢有在後面慢慢跟著。
那是一個男人,拐了幾個彎,進了一個破廟。
這個地方是乞丐流浪漢聚集的地方,現在是白天,倒是看不見幾個人。
許楠囑咐了錢有幾句,讓他進破廟看看。
錢有很快就出來了,對許楠道:“老爺,真的是君大夫,他好像病了。”
君大夫在府城很是有名,許楠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流落道通州。
畢竟相識一場,此時見到君大夫落到這樣的情形,趕緊帶著錢有進了破廟。
君川穹倚靠著破敗的牆壁,蜷縮成一團,許楠進來時還在連聲咳嗽。
聽到腳步聲,他只當是外出的乞丐回來了,也不睜眼。
許楠在他面前站定,輕聲喊道:“君大夫。”
君川穹睜開眼,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什麼也不說,就這麼看著許楠。
許楠只好道:“君大夫,您不認識我了,我是許楠,內子有孕時您曾給她調養過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