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睜眼看到陌生的環境,還有些轉不過彎了,等他轉過頭來,才發現許楠就在旁邊的椅子上打盹。
他沙啞著嗓子問:“根兒?許楠?”
許楠睡眠很淺,聽到沈修身喊他,立馬就清醒過來,跑到他跟前,眉開眼笑地問:“明德,你醒了,感覺是冷是熱?要喝水嗎?藥我給你熬好了,要不你先喝點稀飯,墊墊肚子?”
沈修身還沒明白許楠怎麼會在這裡,只能茫然點頭。
君川穹和錢有都沒醒,許楠也就沒喊他倆,拿著油燈去了廚房,先是在灶下點了一把火,又把還在鍋里溫著的稀飯拿出來,還拿了幾塊鹹菜。
等他回屋,炕上卻沒了沈修身的影子。
許楠嚇得幾乎連碗都端不住,把碗放下後,喊醒錢有和君川穹,三人趕緊出門找人。
三人還沒跑下樓梯,沈修身就回來了。
許楠問道:“你去哪裡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沈修身拍拍許楠的肩膀道:“我去茅房了,你還怕我想不開,最難的時候我都過來了,現在又怎麼會做傻事呢。”
沈修身洗手喝了粥,許楠又把藥端來了。
許楠剛才在鍋底點了一把火,此時藥的溫度正好,沈修身也沒問什麼,端起來碗來一飲而盡。
喝下藥他就趕緊用雙手掐著自己脖子,許楠眼疾手快地把一塊鹹菜放到他的嘴裡:“這裡沒有蜜餞果脯,你吃塊鹹菜去去嘴裡的苦味吧。”
沈修身藥喝完,君川穹又給他把了脈,眉頭一直皺著。
許楠見沈修身燒退了,精神也好了,心就放下去了,沒想到沒過多久,他又開始燒了。
許楠想著君川穹的那句“盡人事,聽天命’,心又提起來了。
第71章 送別
許楠一夜沒怎麼睡,第二天早上找到驛丞,要他找人幫忙割臭蒿子,他來收,一斤一文錢。
驛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臭蒿子不能吃不能用,要那個東西幹什麼。
許楠只說自己有用,最好是鮮嫩的,含汁水多的,最好馬上就先給他弄來幾斤。
驛丞家就在驛站旁邊,平時這驛站就是他和妻子打理,聽到許楠要收臭蒿子,他趕緊把在廚房收拾的妻子喊來,囑咐她,讓全家一起去割臭蒿子。
吃過早飯,君川穹就帶著錢有,租了驛丞兒子的牛車出門了,他要去鎮上給沈修身抓藥。
很快,驛丞的小兒子就抱著一大抱臭蒿子進了驛站,許楠用稱稱好,給了驛丞六文錢。
臭蒿子用水洗好了,用力甩幾下,再用刀切碎,許楠借了驛站一個乾淨的木盆,用力搗碎。
搗碎的臭蒿子用紗布包好,擰緊,用力揉搓,濾了一大碗綠色的汁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