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端著一碗綠乎乎的臭蒿子汁,放到沈修身面前,讓他喝下。
沈修身正發著燒,不過比昨天燒的暈沉還是好些,見許楠給他端來了藥,他沒問也沒說,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這些臭蒿子一共濾出一碗半的汁液,許楠都端給沈修身喝下了。
許楠找到驛丞,說是今天只收五十斤,不要太多,還有就是他每天只要新鮮的臭蒿子,過夜的不要。
許楠不會提煉青蒿素,只好用這種土辦法給沈修身治病,幸好他前世瀏覽時知道青蒿素並不是用青蒿提煉的,而是用黃花蒿提煉的,黃花蒿在鄉下的土名就叫臭蒿子。
驛丞的小兒子很快又送來了十幾斤臭蒿子,許楠接著搗碎取汁,給沈修身服下。
許楠不是醫生,他只知道發燒要補充水分,吃些營養的東西。
他讓驛丞給沈修身熬蛋花粥,肉粥,魚湯,排骨湯,各種湯水,又時刻盯著沈修身喝鹽糖水。
至於一天要喝多少黃花蒿的汁液,許楠不知道,他只能讓沈修身儘量多喝一些,同時在心裡祈禱。
沈修身就這樣過上了,吃飯,吃藥,喝水,喝臭蒿子汁的生活。
或許是沈修身的底子好,又或者是許楠的臭蒿子汁敢用了,總之沈修身反覆燒了幾天後,真的好了起來。
君川穹給他細細把了脈,又換了一個藥方,同時對許楠說道:“你的心可以放下了。”
沈修身的病有了起色,押解的兩個差役就催促他趕路了。
許楠再三遊說,並承諾僱車送行,終於讓差役同意再晚兩天。
這兩天許楠也沒閒著,找驛丞收了大量的臭蒿子,搗碎取出汁液放到一個罐子裡,準備路上給沈修身喝。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許楠請驛丞雇了兩輛馬車,把他們送到萍鄉。
到了萍鄉,許楠的意思是直接坐船,兩位衙役不同意,說是這樣容易留人口舌。
許楠幾人只好坐船過了長江,又轉坐馬車。
有車就是快,許楠幾人只用了三天,就趕上先前的差役了。趕上大部隊的時候正是黃昏,在一個小驛站里。
兩個差役帶著沈修身去找他們頭了,許楠三人要了房間,把行李歸置好。
等自己這邊收拾好了,許楠要了一桌酒席,請驛丞送到差役們所在的房間,又要了包子和粥,給所有流放的犯人。
既然趕上了大部隊,沈修身只能和流放的犯人待在一起。
第二天是個陰天,很適合離別。
許楠起的夠早了,差役們起的也不晚,日頭還早著出來呢,他們就決定趕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