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心虛,難受,總之現在他心裡五味雜陳。
「小,小雪,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你恨我吧!別原諒,我不值得原諒,更不配做你的父親。
我道歉,只代表我自己。白依瑤做的事我不替她道歉,她做的孽她自己承擔。」方逸說到這裡有點說不下去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東西。
用牙齒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兒,疼痛才能不讓他崩潰。
側過臉去使勁兒的眨眨眼,把眼裡的滾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默默低下頭,他不想讓對面的人看到他微紅的眼眶,忒丟人。
他虧欠閨女態多,似乎這輩子都彌補不了了。
「那你找我是什麼意思?就是來說聲對不起的?好,我收到了,還有別的事嗎?」方千雪知道了方逸的來意也放鬆了些。
道不道歉的,她也沒有資格原諒,原主走的時候也沒有留下什麼暗示,對家人有什麼期許,更沒有什麼未了的願望,什麼都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那她就活自己的。
「我,那個,這是我給你的。」方逸拿出一個小布袋子,布袋子裡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這是20個金幣,我是天下最混蛋的父親!幫不了你,也保護不了你。
這些錢你拿著,我也就這麼大點兒能耐了。小雪,你以後要保重,好好的活著,好好保護自己。」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孩子討厭他。
好好的活著,這男人跟外婆說了一樣的話 。
「我會的,會好好的活著。」方千雪輕輕的說道,眼裡的伶俐和冷意退了幾分。
方逸的這些錢,還是他在方家又作又鬧,差一點就撒潑打滾要出來的。
他無能,不給女兒拖後腿就不錯了,以後他只能在暗處偷偷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不出現在她眼前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了。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花吧!你如今也有妻有妾有兒有女的,日子過的不易。也是要手心朝上跟方家要。既然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要辦。」她不會要這個錢,最困難的時候就要過去了。
她接這個錢算什麼?原諒?她沒資格。繼續來往,不好意思,她沒有那個意願。
就這樣吧!回到以前的狀態挺好,她不想打破。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
「去哪裡?我送你過去。」方逸急了,孩子竟然連他的錢都不要了。他這個爹該有多失敗?這麼好的孩子投錯了胎,怎麼就給他這個混蛋當了女兒?老天不長眼。
再看看方千雪一身寒酸的打扮更是讓他心酸。
他的女兒也是世家小姐,本該錦衣玉食的嬌養著,可她投胎選錯了父母。她有什麼錯要遭受這些?
自己醒悟的太晚,孩子大了已經不需要他了。
方逸就傻傻的看著他的女兒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孩子上了馬車走了,他手裡還舉著那個錢袋子。
默默放下錢袋子,方逸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摺疊的四四方方的手絹兒。
輕輕把手絹展開,手絹兒上的一角繡著一株蘭花。
這繡活可不怎麼樣,繡的扭扭歪歪皺皺巴巴,一看就是一個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