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長得人高馬大,長著滿臉的絡腮鬍子,但他這個人是一個忠厚老實的,奈何家裡他說的不算,都是宋香茹說了算。
而且這件事兒是背著他幹的,宋香茹已經幹完了才告訴他的。不,應該說通知他。
陳炳林在店裡背著手,一瘸一拐來回的踱步,還不時焦急的看著門外邊。眼皮子從早上就老是跳,跳得他鬧心。
今天的生意真的是很慘澹,好像沒了毛衣生意之後都沒人上門買秀品了似的。以前不做毛衣生意也沒有這麼冷清過。
幾個夥計也閒的沒事兒,偷偷的躲在旁邊聊天。
這時候門口突然來了幾輛馬車,後面幾輛車下來十幾個大漢,這十幾人手裡還拿著傢伙。
陳炳林不明所以,壓根就沒往自家這裡想。
前面一輛馬車扔下了兩個血肉模糊的人。
陳炳林「……」幹嘛扔在他門口?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突然他瞳孔地震。
兩個血肉模糊的人,身上的衣服他認識,那不是宋香茹穿的衣服和梅子嗎?
「香茹?梅子?」陳炳林瞪大了眼睛,急跑幾步就要跨出門去。
結果因為他一條腿瘸也太著急門檻又太高,一下子撲到了門外,正好對上了老闆娘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整個臉被劃花了,每一道傷口肉都在外翻往外冒著血。
「老,老陳,潘家,潘家騙了我們。」宋香茹說了幾句話便再也發不出聲音。
而梅子被扔下來之後一直都是一動不動。
「放屁,我們潘家能騙你們小門小戶?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潘家是什麼人家。
眾位,這個『錦繡名媛』污衊我們潘家,今日我潘家給他們一些教訓讓他們長長記性。
來人,給我砸。」為首的人對著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看熱鬧的人說道。然後指揮十幾個大漢進了店鋪開始砸。
來的時候,人家孫姨太太可是說了。一定讓他們在京都無法立足。
他們會毛衣的手藝,說不得會是潘家的競爭對手,斬草就要除根。
所以這些人砸的時候,手下絕對不會留情,可不會像方千雪那麼溫柔,差一點兒把房子都給拆了。
陳炳林整個人都已經麻木認命了,他沒有反抗,只是探了一下老闆娘的鼻息和梅子的鼻息,好在還有氣。
裡邊的小夥計倒是挺機靈的,懷裡面偷偷抱著錢匣子跑了出來。
上個月方千雪來砸的時候,他們還反抗來著,這個讓他們怎麼反抗?一個個像凶神惡煞一般,就別找打了。再說這是潘家,他們也無力反抗。
『錦繡名媛』的人一個個的如喪考妣,跟死了爹娘一樣。
人多力量大,砸的也快。十幾個大漢只花了半個小時前後院全砸了個遍。
所有的繡品都被糟蹋了,再也不能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