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車夫』拖了進去。鍾叔關上大門。
冷,好冷。
耳邊悠悠傳來聲音,臉上也一疼,「呂曉霜,醒醒。」
女人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
她驚恐的張張嘴,她認出了眼前的人,「梅,梅芳!怎麼是你?」
奶娘諷刺一笑,「怎麼就不能是我?」奶娘看她醒了便直起了身子。
如今這個畏畏縮縮的女人,當初是多麼的威風,仗著孫新柔那個賤人受寵。就連太太都不被她們主僕放在眼裡。可謂是風光無限。
以前孫新柔那個賤人靠老家主,現在靠潘雲霆,不過馬上就要遭報應了。到了方小姐手裡還能好?
奶娘從咬牙切齒到釋然,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這個女人,一陣索然無味。
梅芳不再看她轉身出去了。這個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不管她當初幹的事是否是孫新柔指使。但她參與了就得死。
呂曉霜看梅芳出去,她鬆了口氣。這才打量自己所在的環境。
這就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她就這樣半躺在地上。怪不得她覺得冷,屋裡連個取暖的爐子都沒有。
她抱著身子縮著脖子,渾身瑟瑟發抖。大概人家覺得她跑不了,所以壓根就沒綁著她。這樣她還能在屋裡跳幾下取暖。
梅芳這個賤人是潘彩詩的乳母,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潘允之把她抓來的。
她是孫新柔身邊的人,很多事情都是她給她辦的,潘允之抓她來能幹什麼?不能說,千萬不能說。說了全家都完了。
如今的潘允之可不是兩年前被趕出去的落魄少爺。潘家的生意都快被他搶沒了。
在孫新柔身邊呆著,潘家的事她可知道不少。現在的潘允之財大氣粗,想必要秋後算帳了。
她不明白,家主為何不斬草除根?就算一個病秧子也不應該放過,如今被反噬了吧?
她腦子在不停的轉動,想著怎麼逃走,如果逃不掉那潘允之要是拷問她,她該如何應對。
就在她不斷的腦補,不斷的心裡建設中,夜晚來臨了。
她上午出來,中午沒吃,這又晚上。不說餓不餓,就是這個冷就讓她一個原本精神的人,現在已經嘴唇發紫,渾身僵硬了。
她現在連跳都跳不起來了,整個身子冰冷的像個冰雕。
好想喝口熱茶,想坐在火爐旁烤火。她雖然是個下人,可也沒有受過這樣的罪。跟著孫新柔真的是風光過不少年,就算現在大不如前,那也沒有落魄到這種程度。
地上冰冷的,涼氣從棉鞋的鞋底往上竄。肚子也開始疼。
她感覺呼出的氣都是冷的,救命,她要死了。為什麼這些人把她抓來就不聞不問了?難道就是讓她受罪的嗎?不應該是要問一些孫新柔的秘密嗎?
整個宅子好像沒有喘氣的,連個人聲都沒有,四周靜悄悄,仿佛這天地間就剩她一個人。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她會死的,再沒人來她真的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