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有人找您。」一個中年男人找到了倉庫,這男人是家具廠門衛上的人。
「嗯?誰?」潘彩詩把手裡的單子交給旁邊的助理核對。
「是兩男一女,說是您的舅舅和舅母。」
潘彩詩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呵呵,真的像千雪說的那樣。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吶。
以前他們兄妹落魄之時。那些平日裡或阿諛奉承,或噓寒問暖,或好友相稱的,要麼敬而遠之,要麼還要再踩上一腳落井下石。
她的這位好舅舅在他們被趕出潘家之時,他們無路可走求到門上暫時收留的時候。他們是怎麼對待他們的?又是怎麼說的?
才過了兩年,她可沒忘。如今,他們兄妹大仇得報又重拾往日風光,那些曾經敬而遠之的又舔著臉靠上來想占些好處。
當她潘彩詩是什麼?傻子?當然沒給他們好臉色。那些對他們兄妹落井下石背後插刀的,她都沒放過,她可是個記仇的人。
經過家變又經過人情冷暖的潘大小姐,可不是兩年前那個柔弱的大小姐。
離開深宅後院,她開闊了眼界,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在方千雪身邊,她耳濡目染也變成了殺伐果斷的性子。
嘴角掛上冰冷的弧度,「讓他們到會客室等著。」
「是,大小姐。」男人看出來了,大小姐不待見這幾個人。那他態度自然也不會太好。
大門外停著一輛不錯的馬車。看這派頭也不像平民。
當然不是貧民,潘家的家主怎麼能娶個貧民妻子。潘允之的外祖家也是堂堂二流世家,不過就是二流世家裡不太顯眼。
以前潘允之母親活著的時候能照顧一些,在有潘家這棵大樹也算在貴族圈裡得臉。
自從潘彩詩的母親過世,鄭家沒有了靠山也完了。並且怕得罪潘雲霆還對這對兄妹惡語相向。完全不記得以前靠著鄭大小姐得到的好處。
馬車裡坐著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年輕的男子。
那女人不時的往車窗外張望。一時半刻見不到人回來,而他們卻被攔在大門外。
「我說,你這外甥女自從沒了父母是越來越沒有家教了。
還世家出身的小姐呢,一點兒教養都沒有。你可是他們親舅舅,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就這麼對你,呵呵,當初那麼對他們我是一點兒都不後悔。一對白眼狼。
以前你對他們多好啊!哪次去不是拎著滿月齋的點心?
如今他們發達了就目中無人,哪裡還記得你這個親舅舅。」女人一邊撇著嘴嘚嘚,一邊從年輕男子手裡抽回衣袖。
「你別拉著我啊!我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這不都是自家人嘛。
我怕你姑父上當,他人老實,禁不住幾句好話。要是被哄住了咋辦?」女人白了一眼那年輕男人。
男子無奈的笑笑,「姑姑,姑父心裡自有溝壑。
這個家不都是姑父撐起來的。你就是不說姑父也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