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想知道,我今天就告訴你。」顧卓君點上一支煙,只是夾著煙的手指有些顫抖。
「你母親姓藍,是藍家人。對,就是顧家要趕盡殺絕的那個藍家人。」顧卓君抹了一把臉陷入回憶。多少年了,他選擇遺忘,因為他抗拒想起。
顧齊賢眼睛迷茫了一瞬,「你殺過藍家人?」他一下就想到了關鍵。
「是,我殺了你母親全家三百多口人,還騙了她的感情。
當年我用假名跟她成婚生下你。後來她知道了我是國主府大少爺,她也知道了是我殺了她的父母兄弟,她當時就昏過去了,醒來就發瘋似的要我的命。
齊賢,我是不是很卑鄙?我不告訴你,是我不敢告訴你,我無法啟齒。我不是好人,可我這個壞人卻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好人,可笑吧?
我竟然怕自己兒子知道他的父親是個無恥之徒,我怕我在兒子心裡再也沒有父親的威嚴。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既然那麼愛她還在外面有了幾個女人,有的還是我用了權力和手段強行霸占的。那是因為她們的容貌有的地方像她。
自從她知道我是她的仇人,她報仇不成就尋死。
我讓人看住她並且威脅她,她要是死了她的兒子也別想活。她為了你不尋死了,可也再不見我,她像坐牢似的關了自己三十年。
齊賢,我見不著她,只能找跟她像的女人, 在她們那裡找到慰藉。男人做到我這份上夠失敗夠卑微吧?想問我後悔嗎?後悔,我他媽真後悔。
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忤逆你祖父的命令,沒有按照他的吩咐殺了那麼多藍家人,那我和她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或許我和她不會成婚,但至少她不會恨我,也不會把自己的大好年華關在那道門裡。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要是有我想傾盡所有買一顆,讓時光倒流,到我認識她的那一刻。不,她就不應該遇上我,遇上我是她的災難。」顧卓君整個人像抽空了生機一樣渾身無力。
他不敢去看兒子的臉。
「你不知道你母親的長相,可你認識齊遠的母親,她跟你母親有七分像。
當初,我第一次看到她就打定主意要了她。
當時,齊遠的母親已經定親了,馬上就要舉行婚禮。她跟那個男人是青梅竹馬感情好的很。
她死活不肯退親,是我威脅她,她不跟我我就殺了那個男人。我是不是很壞?這就是真實的我,你的親生父親。
好了,沒有秘密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別去發瘋了,我發瘋了幾十年她都沒見我。回去吧!我要靜一靜。」顧卓君疲憊的揮揮手。
顧齊賢像沒了靈魂的傀儡一樣飄出了書房。
他現在腦子空空,他累了,他不想想任何事。他要去哪裡,哪裡能給他安寧?他怎麼覺得國主府好冷好大,空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
往日的熱鬧呢,繁華呢。是從什麼時候起 ,國主府像落幕一樣變得如此冷清蕭瑟?
可真是,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顧齊賢一頭扎進了自己的臥室。
夜色微涼,大床上的人似乎睡的不安穩,呼吸一會比一會急促。額頭也漸漸出了細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