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陽哪裡是那麼好打發的,只見他三下兩下,已經從籃球場邊蹦到了穆旻天跟前。
「怪不得讓我今天別煩你,原來您老有約會啊!」
「什麼約會,工作。」
穆旻天繼續往前走。
「工作?把人送回家也是工作?我記得,您老的家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吧?」
賀東陽拍打著手裡的籃球,仔細觀察著穆旻天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一臉壞笑。
「我記得,你好像還有幾場戲的台詞打磕巴呢吧!」
「是,是!那您再給我輔導輔導?」
「自己背去!」
「哎,師傅,您老可不帶這麼厚此薄彼的啊,她才來多久,我都跟了你三年了!大周末的,你光和她談工作,不和我談……」
穆旻天實在忍不了賀東陽像個八哥似地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從他手裡奪過籃球,直接扣在他肚子上:「打你的球去!」
「剛是挺想去的,不過現在不想了,」籃球場邊,兩個人的大長腿,穆旻天在前面邁著,賀東陽在後面追著:「師傅,你倆剛剛都說啥了?笑那麼開心,也跟我說說唄,讓我也開心開心……」
「……」
蕭鳴補覺的計劃終止於裴歡的一通電話。
「餵。」
「阿彌陀佛,我的小祖宗,你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升天了呢!」
「哪能,升天這麼好玩的事,我怎麼也得帶著你一起去不是!」
蕭鳴心情好,不和她計較。
「你這一個禮拜幹嘛去了!我怕你剛去事多,也不敢找你,怎麼聽你這口氣,過得還挺瀟灑滋潤的!」
「一周趕完一部話劇的聲音設計,你說瀟灑不瀟灑,滋潤不滋潤?」
「啊?這麼沒人性!」
「一般沒人性吧。你怎麼樣,去電視台報到了嗎?」
「去了,已經上兩天班了。」
裴歡原打算畢業和蕭鳴一起分去電視台,繼續同吃同住的日子,豈料蕭鳴最後選擇了文工團,等同於拋棄了她。
她的這股難以名狀的怨氣,在三天前去電視台報到遇見何啟後,瞬間釋然。
她開始暗自慶幸,蕭鳴沒來電視台,是對的。
她想,蕭鳴大概還不知道,何啟從學校辭職後,來電視台轉行做了幕後。
她在猶豫中煎熬了兩天,拿不準這個石破天驚的發現,到底要不要告訴蕭鳴。
當年何啟不告而別時,蕭鳴曾抱著酒瓶對她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去打聽關於他的任何消息,再也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