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比比?」
穆旻天跨上車說。
「好啊,怎麼個比法?」蕭鳴欣然應戰。
「從這裡出發,比誰先到這條健身步道的盡頭。」
「沒問題。獲勝有什麼獎勵?」
蕭鳴的眼閃爍著如同星辰的光,帶著期待。
「獎勵?」穆旻天想了想說:「誰贏了可以提出一個問題,輸了的必須回答。」
「行!」
比賽一開始,就為著各自的尊嚴和榮譽而戰,無關乎性別,獎懲,或是關照。
穆旻天的大長腿蹬一圈,蕭鳴得蹬兩圈,但她貴在有恆力恆心,她看出來這輛車對穆旻天來說又矮又小,他就像只長頸鹿跨在上面,根本騎不開,而對她來說就正合適,龍頭的高矮,車軸的長短,都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她一開始確是落後於他,這差距還在他的發力中逐漸拉大,可她並不十分著急,她調勻了呼吸,將兩條腿飛轉起來,兩隻腳像吸了磁石,穩穩地把住腳蹬,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就在這呼氣,吸氣中逐漸縮小。
海風吹過她長發,一絲絲一縷縷飛快朝後蕩漾著,如海里的水草,偶爾幾縷擦過她的臉頰,帶著毛茸茸氧噓噓的觸感,隨著她微微一側臉,磨蹭著飛起來。
越往前騎,四周越安靜,靜得只聽得見自行車鏈條飛轉的「噠噠」聲、兩人的喘氣聲和不遠處的海浪聲。
約莫騎了十分鐘,他們遠遠看到了終點,這時,蕭鳴憋足了一口氣,終於追趕上穆旻天。
兩人並駕齊驅一陣,都開始朝向終點做最後的衝刺,兩輛自行車的車頭開始交替探出半個車身,緊緊咬著,直到最後,在這樣的膠著中一齊沖向終點。
自行車並沒有立刻停下來,兩人放空了腿腳,讓車靠著慣性再向前溜一陣,穆旻天在車上喘著氣朝蕭鳴喊:「平手!咱們可以一人回答對方一個問題。」
蕭鳴還處在劇烈運動後的平復中,伸出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誰先問?」
「你吧,女士優先。」
兩人跳下了車,開始並肩推著車往回走,海風隨著海浪吹來,收著他們身上的汗,又附著上一層黏黏的鹽。
「好。」蕭鳴想了想說:「問什麼都行嗎?」
穆旻天回:「當然!」
「你肯定不會生氣嗎?」
蕭鳴不確定地補充,想要個萬全的保險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