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你問吧。」
穆旻天擺出一副有問必答,言無不盡的架勢。
「三年前發生過什麼?」
「……」
穆旻天的沉默使蕭鳴有些後悔,她並非有意碰觸他的禁忌,只是既然兩人決定在一起,就理應毫無保留地向對方敞開心扉,接受他或她的過往,而不應有所隱瞞。
她的後悔不是因為自己的提問,而是因為怕他堅持不答,而動搖自己準備義無反顧投入這段感情的真心。
穆旻天的沉默不是不願回答,而是不知該從哪開始說起,說到哪裡結束。
「要不,我換個問題?」
蕭鳴壓抑下內心的失落,貌似無可無不可地問。
「我的前女友,在樂隊拉小提琴。」
穆旻天沒有給她換問題的機會,似是極沉靜的,緩緩開口道:「我來文工團的第四個年頭,因為團拜會演出認識的。當時我有一個詩朗誦表演,她是小提琴伴奏。」
「因為每天都是我和她單獨排練,一個字,一個音符的摳,我們都是對專業精益求精的人,日久生情,演出結束後我們確定了關係。」
「她和我同齡,從音樂學院附中畢業後考入文工團,資歷比我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在樂隊拉了十年的小提琴。」
「說不出來不怕你笑話,」穆旻天帶著自嘲的嗤笑了一聲,說:「她是我的初戀。26歲了,我才第一次談戀愛。我知道單親家庭的不易,因而對感情格外慎重,如果不是年紀到了,又遇到特別喜歡或合適的,我不會輕言愛情。」
「或許因為初戀的關係,我處處捉襟見肘,想要對她好,又不知該怎麼表現,以為這麼做就是對她好,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在她面前,我恨不能把話劇中自己背過的最動聽的話說給她聽,卻總是說錯了地方,或根本不是時候。」
蕭鳴推著自行車,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想像著他在愛情面前拙笨的樣子。
「隊裡那些弟兄,有認識她比較早的,從側面了解過她的,都覺得我們不合適,勸我趁早放棄。我不理解,為什麼活了26年,當我第一次鼓足勇氣去愛一個人的時候,身邊全是唱衰,沒有祝福。」
穆旻天的目光望著很遠的地方,那沿著海岸線的一排黃色路燈,一閃一閃,蜿蜒向前,海岸線的盡頭是什麼,他並不知道。
他似是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產生了逆反心理,你們不看好沒關係,我就要和她好好的,讓你們終有一天和我說,是你們錯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很不幸,群眾的眼睛永遠是雪亮的,我沒能等到他們被打臉,自己便被現實飛快地刪了耳光。」
蕭鳴不覺凝神屏氣,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穆旻天卻是雲淡風輕地繼續著:「樂隊裡開始有人傳她和當時一個副團長的曖昧勾搭,傳得有鼻子有眼,隊裡有人聽到後,怕影響我和她的關係,沒敢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