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成了隊裡最後一個知道這個傳言的。幾乎文工團都傳遍了,只有我不知道。而當我知道的時候,傳言已然升級,說她為了樂隊的首席之爭,已委身於副團長。」
「我相信她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固執地堅信一定是有人為了爭首席,背後使壞,造謠中傷。我連問都沒問,就開始徹查背後造謠傳謠的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我便查到了最初傳這話的人。」
「誰?」
蕭鳴聽到這裡,不禁插話進來問。
「樂隊另一個男小提琴手,和她競爭首席的唯二人選。」
穆旻天說:「如果說這段感情里,有什麼是令我後悔的,便是下面發生的事了,在一個炎熱的午後,我覺得自己的憤怒已經積累得超過了那惡辣的毒日,我衝進樂隊排練場,壓根沒管他們有沒有在排練,直接把那哥們兒拎出來丟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啊?」
蕭鳴掩飾不住詫異地輕叫出聲。
「恩,這還不算糟糕的,糟糕的是這哥們有個雙胞胎哥哥在樂隊拉低音提琴,見自己的同胞弟弟挨了打,哪能放過我,還未等我收回拳頭,他的拳頭已然朝我臉上砸了過來。」
「啊?」
蕭鳴的嘴巴不覺張得更大了一些。
「這還不算更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話劇隊的弟兄聽說我在樂隊挨了打,幾乎全員出動,衝進樂隊二話不說就開打。結果,一開始只是我和那個男小提琴手的個人恩怨,很快就升級為樂隊和話劇隊的群毆。」
「最後,華團匆忙趕到,看著已然失控的場面,撿起已經丟在地上的大鑔「噌」得狠狠撞了一聲,大喊『都給我停下!』,叫停了已經打紅了眼的我們。」
蕭鳴聽得目瞪口呆,不知說什麼好。
原來上次在酒吧里,他說林海澄他們曾經和拉小提琴的打過架,是真的。
「後來呢?」
蕭鳴問。
「後來,團里開始徹查這件事,最糟糕的一幕終於發生了。」
「什麼?」
蕭鳴不明所以,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她——我的前女友自己站了出來,說她和副團長是真心相愛,不存在什麼首席之爭和委身之說。說她已經和我提出了分手,是我單方面不接受,還一直纏著她,說她可以對自己所說的一切負責。」
蕭鳴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穆旻天,想藉助著海邊不甚明亮的光線,看清他說出這段話時的神情,對於這樣一段充滿了背叛和謊言的傷感的初戀,他如今是否已釋然。
「事情的最後,我被拘留12天,受到團里的嚴重警告處分,我的前女友和副團長離開了文工團,比翼雙飛,樂隊那個拉小提琴的被我打成工傷,團里賠了一筆錢,把事情壓了下來,重又給他找了一份工作,把他勸退。」
「這些,便是三年前的事。」
穆旻天嘴角含笑,似乎剛剛那麼一段,說得是旁人的故事,與他全無關聯。頓了頓,他說:「那,現在該我問你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