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也必須奉陪。
因為現在,他重新有了要不計代價守護的人。
看見穆旻天破天荒地主動找來,葛滕倒沒有特別表現出意外。他只是猛得一個打挺迅速翻下床,然後很快恢復成正常的節奏,往前走了兩步,定住,站在房間的中央,看著穆旻天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葛滕臉頰上的肌肉細微地顫了幾下。和他的同胞哥哥一樣,只要一緊張,臉頰就會輕微痙攣。
穆旻天發現了他的緊張,嘴角的蔑笑不覺又加深了些。
「有事?」
葛滕想用發問阻止穆旻天的繼續靠近,這使他感到危險。
「電池呢?」
穆旻天並不繞彎,時間也不允許他繞彎,他知道,不管用何種開場白,最後還是繞回到這一句上,還不如給彼此節省點時間。
「什麼電池?」
很好,和穆旻天預想的完全一樣,唯一的不同是他沒想到葛滕會將緊張表現地如此明顯,他看見了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發抖,儘管抖得和他臉頰一樣微弱,卻還是被穆旻天銳利的鷹眼所捕捉。
「音響設備箱裡的。」穆旻天特意補充細節:「40節5號白色充電電池。」
「音響組的東西,我怎麼會知道?」
是了,葛滕做了錯事賴帳時的嘴臉也和他胞弟一摸一樣,讓穆旻天差點產生了他就是他弟弟的幻覺。
「如果這次音響組跟隊的是郭凱,電池還會丟嗎?不會。因為這次跟隊來的是蕭鳴,因為她是話劇隊的人,是我的人,所以電池會不翼而飛。」
穆旻天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一邊繼續冷眼看著葛滕刻意壓制著的一舉一動,一個極細小的表情變化。
身為演員,觀察人的言行,進而閱讀他的內心,也可算一門功課。很不巧,穆旻天這門功課也是全a的好成績。
「三年了,你一直因為葛熳離開文工團的事對我耿耿於懷,對話劇隊耿耿於懷,你一直沒能咽下你們兄弟倆被打到無法還手的那口氣,很想對我報復,卻因為你自己沒膽,不敢做什麼。」
「直到,話劇隊新來了一個女錄音師,你覺得機會來了,報復不了我,報復她總可以吧,尤其當你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後,更加堅定了報復她的決心——這點你和你弟弟倒是極像,永遠只敢對女人下手。」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終於,不需要穆旻天動手,葛滕一直在顫抖的手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他的衣領,緊緊攥著,仿佛要藉由領口的力,將他的雙腳也掙離地面。
他的臉因為惱怒而變成了深紅色,一雙三角眼努力地向上挑,牙齒磨的咯吱咯吱響,帶著要把穆旻天咬碎的恨。
「你確定?我剛剛說的話,你還想再聽一遍?」
穆旻天一邊不屑地說著,一邊伸手去拽葛滕勒在他領口的雙手,誰料葛滕不僅沒有鬆手,反倒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到雙臂和雙手,像拎他沉重的低音提琴似的,猛得將穆旻天推向靠在床邊的鐵皮衣柜上,發出「嘭」得一聲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