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師徒二人在超市血拼的時候,裴歡正在蕭鳴的帶領下,參觀她的公寓房。
「可以啊,除了亂點,沒毛病。」
裴歡就像來檢查衛生的宿管大媽,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那是你搞突襲,我這周不在家,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蕭鳴像個做錯事的學生,心虛地一邊跟著,一邊不斷地將房間裡四處掛著的雜物,往它們原本該在的地方撿。
「你倆這次出去,發生什麼故事沒?」
裴歡話鋒一轉,十分瀟灑地「噗通」一聲在轉椅上坐下,轉了兩圈,直轉得蕭鳴眼發花,不知如何接話。
「問你呢!沒有立馬回答,就是有咯!」
「他媽是奉嫻。」
蕭鳴趕緊送上自認為有價值的情報。
「奉嫻是誰?」
裴歡卻不領情,蹙眉問。
「就是那個,那個電視劇,你看過沒,《人間》,裡面演孫六他媽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道!」
裴歡嘟囔著嘴,等著更重要的情報出現。
「就她,我給你找啊,百度上肯定有。」
蕭鳴邊說邊低頭翻手機,剛找到連結想要點開,手機已被裴歡抽走,端著張情報特務的臉問:「親了?」
「……」
「哈!我就知道!不然就你這種蝸牛體質,怎麼可能給我介紹他是你男朋友呢!」
「……」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心動?」
蕭鳴的臉不受控地一層一層紅上去,她戀愛里的那些事,顯有裴歡不知道的,她臉紅,不是被裴歡點破的害羞,而是不期然想到昨晚,他將她送到公寓樓下的那個吻,直吻到她看見了平行宇宙,雙腿發軟。
如果說,在船上的那個吻,因為帶著太多觀眾,而使他克制又友好,那麼每當觀眾散去,夜深的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們倆時,他便失去了所有的克制和友好,肆無忌憚,任意妄為。
可怎麼辦?她喜歡。
「你看他怎麼樣?帥嗎?」
蕭鳴的不回答便是默認。裴歡了解,順著她的提問猛點頭:「那還用問,相當優質啊。」
「嗯,我也這麼覺得!」
蕭鳴難得露出小女生嬌媚的笑來。
有一些話裴歡本來想好了今天一定告訴她,卻在看見蕭鳴的這張笑臉後,起了退意。
她認識的蕭鳴,只要不涉及愛情,就是個鐵鑄成的女孩子,意志力強大到,九級以下的風絲毫吹不進她的心。
至今她猶記得大一的「新生社團整蠱運動」,她倆選報了同一個社團,經過層層關卡障礙後,最後只剩她被鎖在了主樓的電鋼琴教室里。
按照遊戲規則,最後被反鎖的那個新生是沒有資格加入社團的,而且,還會被整蠱反鎖一夜。
是夜,其他同學都睡了,只有蕭鳴一個人打著手電,滿校園的跑,一間教室一間教室的找,終於在天亮前契而不舍地敲開了主樓保安的門,央告著將裴歡救了出來,創造了該運動有史以來第一次沒有人被整蠱的奇蹟。
那時候,裴歡才剛剛認識蕭鳴不到一周,實在想不通是什麼力量支撐著她,使她在腳後跟磨出血泡,外面還下著雨的夜裡,全身淋透,也一定要救她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