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算是要有個師妹了,興許有人相伴,日子便會鮮亮些。江靈殊想到這裡,唇邊不由浮起一絲笑意。
身後傳來氣喘吁吁的人聲和匆匆踏雪而行聲,江靈殊即刻一翻身輕功躍起端坐於石上,又不留痕跡地撣了撣身上,見阿夏從樹影中探出頭來,這才鬆了口氣。
阿夏一路小跑來累得不輕,幾乎一字一頓道:「少,少宮主,我到處尋不見你,路上問了初雲宮的二位殿主,說見你向後山去了,這才,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地方。」
江靈殊撫了撫她的後背:「別急,你慢慢說。」
「慢,慢說可不成……」阿夏伸出手向鳳祈宮的方向虛指了一下,「有人來通傳,說,說是宮主已到了山下了!」
「什麼?!」江靈殊大驚失色,心中尚分不清喜憂,只怕自己耽誤了趕不上等在山門前迎接,一邊匆匆往回走一邊自言自語道:「怎麼這麼早,不是說傍晚——」話未說完,她自己抬頭看了看天,才驚覺黃昏已至,自己竟在這裡耗了半個下午。
阿夏見她焦急,出言安慰:「少宮主莫急,上山哪裡就這麼快了,您現在趕回宮裡去,也得等上好一會子。」
江靈殊步履匆匆,腳下未停:「話雖如此,卻也是我疏忽了,不該忘了時辰。」
她二人急急忙忙趕往山門前,只見大總管青珢與其餘幾位殿主已在等候。江靈殊上前行了禮,青珢看她來了,便也不說什麼,只微微點頭示意她站到自己身邊去。
眾人一動不動佇立許久,傍晚四下風起,不知何時大雪又紛紛而落,不一會兒每個人的
身上便都積了薄薄一層雪。
江靈殊雖天生體熱,可乍在風雪中站上這麼久卻也覺手腳都快僵了,但瞥見旁邊諸人皆神色凜然一絲不苟的樣子,也只得將搓一搓手的念頭壓了下去。
倒是她的雲羅師叔先耐不住,輕聲對其姐雲若抱怨道:「我早說了,大家不如在室內吃著茶說著話暖暖和和地等,何苦現在這樣凍得冰涼?來個人敲一下,我的胳膊便要掉了。」
她雖說得小聲,可這裡統共這麼些人,也全都聽得見。江靈殊咬著唇強忍著笑,其他幾位殿主也同她一樣,只青珢回頭望了望雲羅,想責怪又覺可笑,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倒是雲若狠狠盯了雲羅一眼,面上訕訕的,就像是自己說錯了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