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亦在為比武大會的事情憂心,她就算好的再快,也難在兩日後便復原如初,發揮全然的實力,萬一敗下陣來,實在丟鳳祈宮的臉。況且那種場合下,就算明說自己病了,在旁人看來也不過只是藉口而已。
這頓飯,兩個人都吃得沉沉悶悶,偶然眼神交匯,也只勉強一笑。彼此並不明白對方究竟因何事如此煩擾,亦不肯說出自己的思慮,只好都故作無事。阿夏見狀也不敢多言,匆匆收拾了東西退下。
「師姐,那我,先回殿裡了。」靈衍取了墨染,輕聲對江靈殊道。
「嗯。」江靈殊笑著點點頭,笑容在對方離去後便消失不見。
她已想好,橫豎自己就算拼盡一切也是要贏的,身體如何且先不必管,大不了事後再好好休養便是。存了這麼份全力一搏的心思,江靈殊嘆了口氣,躺回到榻上暗暗運氣以順經脈。
靈衍走出主殿,頭一件引入眼帘的便是花圃中那株紅梅與緊緊依偎其側的翠竹,心中一動,不由駐足原地望了許久,又向前走去,站在跟前痴痴看著。
微風拂過,翠竹輕曳,綠葉撫過紅梅花苞,如耳鬢廝磨,似低頭輕語。
這兩者在一起好得很,原不需些什麼別的花草來打攪。靈衍心中想道,隨手掐下幾片不知名的葉子,又覺自己想得奇怪,臉上飛起莫名的紅暈,急急回自己殿內去了。
這邊二人愁苦各懷心事,那一頭江、白兩家卻是熱鬧歡喜。江母江父喜的是終於能見著自己的女兒,白家則於晚飯後聚在一處,合家為了後日的比武大會商議討論。
白溟與江靈殊同歲,自小便被當作下任家主精心教養,自己亦是刻苦勤奮,從不懈怠。年紀輕輕便使得一手白夜山莊的好劍法,無論相貌人品還是武功學術上都算是各大武林世家這一輩中拔尖兒的。這會兒被家中長輩圍著囑咐,頗有些不知所措。
「溟兒,再兩日便要去鳳祈宮參加那比武大會,到時各門各派的人物齊聚,你可千萬不能露了怯,定要為我白家爭光才是。」白母撫了撫他的頭,語氣溫柔又不失嚴肅。
白溟面露為難之色,他並未實戰過,前幾年的比武大會又都因故未能去得。驟然要他在那麼多江湖名門前上場比試,著實讓人緊張。
他微微皺眉道:「娘,我雖然在外頭有些虛名,可到底從未經歷過這麼大陣仗,實在是怕丟了白家的顏面。我,非上場不可麼?」說著環視一圈,瞥見自己的表兄白泓,遂驚喜道:「依我看,不如讓表哥上去與人比試,他在江湖上早已闖出了一番天地,又曾與諸多德高望重的前輩一同討伐魔教,頗具威名……」
話還沒說完,一群人便急著將他打斷道:「傻孩子,你以為這比武大會是叫那些個早已功成名就的一門之長上去表演?還不是為了各門展示自己的得意弟子?若叫兩個掌門相鬥,怕是打上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來,既毫無意義,又有失身份。門中的年輕弟子才恰恰更關乎一門的形象與前景,更可以小窺大,展現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