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無話可說,半晌才道,「罷了,不說這些,衍兒還不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練痴了,你去將她叫回來吧。」
阿夏剛剛應下,殿門便被推開。靈衍笑盈盈地走進來,將刀擱在架上道:「師姐,我回來了,練了一下午,好餓啊。」
江靈殊點頭示意阿夏去傳飯,拉了她的手道:「累了吧?快坐下歇歇,你也是,本來也該好好養兩日精神的再去修習的。」
「衍兒是心裡著急,」靈衍坐在床邊定定地望著她,眼中滿是懇切,「我希望有一天,能護著師姐你,而不是一味在後頭靠著你。今日去,本來也沒什麼收穫,誰知卻遇上了蘇師叔,倒得了她一番指點,自覺助益良多。」
「哦?那也算可巧了,蘇師叔向來不怎麼出明霞殿的。」江靈殊若有所思,「總之,她最是個溫柔好性子的,想必你會喜歡同她說話。」
「是,就像師姐一樣。」靈衍垂眸低聲道。
方才她走至門口,聽見阿夏大聲說什麼「白公子」,便站著聽了幾句,才知江靈殊原來已與人定有婚約,心中不知為何陡然一沉。幸而,聽起來對方似乎並不想提起這件事,甚至還明言了更願意與自己待在一起……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覺著難受。
她不明白自己心內的失落究竟從何而來,只當是不願江靈殊離開她的身邊。於是暗暗安慰自己——對方總是要當宮主的,到時候兩人自可長長久久地相伴。
要真能如此便好了……靈衍出神地想。剛剛聽見的對話仍舊一遍遍在腦海中迴響,帶出無限悵惘。
不對,白夜山莊,白夜山莊!她方才便覺得這地方的名字熟悉得很,只是因一時傷感未曾細想,現在終於回憶起來,不由皺眉攥緊了拳,浮沉往事滾滾翻湧,幾乎要破膛而出。
江靈殊見她神色不對,忙握住她的手道:「可是又難受了?」
靈衍知道自己失態,趕忙搖了搖頭,雖心中仍難以平靜,也只得想了個由頭道:「我是在發愁呢,年後不久,師姐你的生日便要到了,可如今下不得山,也不知要從哪尋些新奇物件贈與師姐才好。」
「原來是為這個,」江靈殊見她如此關心自己的生辰,大為感動道,「你實在不必擔心,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就好。」靈衍矇混過關,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依舊為剛才的發現震驚難平。好在二人隨意聊了幾句之後,阿夏便提了食盒回來。她於是將千思萬緒一齊暫壓下去,留待獨自一人時再行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