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點點頭,對方的害怕和憂慮亦一併落入她眼中。
夜色漸濃,賓客們悉數散去各回住處,鳳鳴殿的燈光也暗了幾許,靈衍向那裡走去,一路上只聽得自己的心跳聲分外清晰。
殿中只剩下晨星與青珢二人,晨星坐在書桌前,正捧著一本破舊的書籍看著,青珢則在一旁添著燈油。
靈衍走至桌前,也不等晨星說話,自己便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晨星放下書,看著她道:「你可知錯?」語氣輕緩,卻亦含威嚴。
靈衍上半身幾乎已伏於地面:「衍兒知錯,不該搶了師姐的風頭。」
晨星輕笑一聲:「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
到底還是瞞不過師父的眼睛,靈衍閉了閉眼,心中嘆息。
「是,徒兒不該在比武大會時,用了非鳳祈宮所傳的招式。」
晨星點點頭,起身慢慢踱步至她身旁道:「你那招使得漂亮,速度又極快,便是宮中之人,若非熟通鳳祈宮刀譜者,亦未必可以看得出來。」語氣中似有隱隱讚賞之意,然話鋒一轉,又嚴詞訓斥道:「可你萬萬不該為了爭一時輸贏,在那麼多人面前用了你母親教你的刀法!」
靈衍猛地抬頭,面露驚訝之色,亦覺難以置信,未料到自己一舉一動竟全然被對方看破。
「師父,竟連這個都知道……」
晨星嘆息,將她扶了起來:「我既能將你從千里之外帶回來,自然什麼都知道。」
「是徒兒的錯,」靈衍垂下頭去,淚水低落在地上,「可我當時亦非只是為了贏才那樣,實在是一時情急,不由自主……便使出了手。」
「為師懂得。」晨星說道,「幸而其他人並不了解我門功夫,應是無人注意,只是我那時卻真是憂心得很。」
「讓師父擔憂,是徒兒的過錯……」靈衍抽泣道,「還請師父責罰。」
晨星搖了搖頭:「我喚你來,並非是有意要責罰你。不過是想提醒你,以後切記不要犯了同樣的錯,萬一被有心之人看出,後果不堪設想。」
「是……」靈衍自知差點釀下大禍,除了連連點頭,亦無話可說。
「回去吧,今日都累了,早些休息才是正經。」晨星擺擺手,示意其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