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琴頷首道:「習武之事,往往廢於不勤,故而我二人亦不敢懈怠——」
「誒?沈師妹發上這支玉簪好生別致,之前好像未曾見過呢。」靈衍面露驚艷之色,掩著口嘆道。
「多謝二師姐誇讚……」沈流煙面色泛紅,柔柔弱弱垂眸道,仍舊是那副老樣子。
蕭玉琴倒是大方一笑:「這簪子是昨夜我與表姐在夜市上買的,想不到二師姐性子爽朗勝過男兒,竟也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江靈殊一聽,心中緊張不已,知道靈衍昨夜必定是瞧見了買簪子的一幕,今天偏又故意問起,也不知安的什麼糊塗心思。一雙明眸緊緊盯著她,生怕她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靈衍卻意外地流露出幾分被看破似的小女兒家的羞怯道:「蕭師妹說笑了,我不過練武時看著那樣罷了,其實嘛,哪有女子不愛脂粉首飾的。」
又輕嘆一聲,面上無限惋惜,轉而艷羨:「可惜了,我與師姐卻不能下山遊玩,實在是羨慕你們。」
江靈殊在一旁瞧著她這番說辭與神態,心內又是讚嘆又是驚懼。若不是她十分地了解她,若不是她與她昨晚就在夜市中,定也要將她這齣戲信以為真了。
可是,她真的十分了解她嗎?她這麼想著,面上的笑意頓然凝固。
若她也對著自己演戲,若她經常如此,真真假假,她當真能分辨得出麼?
以她對她的深信不疑,她又多少次將戲做了真呢?
江靈殊不敢再多想,亦不願真的懷疑對方對自己的真心。
蕭玉琴與她們又聊了幾句,待休息時間過了,便攜沈流煙離去。
江靈殊心神不定,於是將雪練放在一邊,盤腿坐下調息運氣。靈衍與她一併坐著,卻悄悄耳語道:「師姐,我覺得蕭師妹心機深沉、心思縝密,實在不簡單。」
「……你又來了。」
「我是說真的!」靈衍小聲堅持道,「我方才說那些話,她答得毫無怯色也就罷了,竟還有餘力來反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尋常之輩?而且,她似乎有意與我們交好,尤其是對師姐你,我怕她是另有所圖。」
江靈殊睜開眼,望著對方無比懇切認真的樣子,心中不由苦笑,更愧悔自己方才竟生出那樣的疑心。對方一心為自己著想,她的心意如何做的了假。
若是假的,她怎麼會不顧結果地為她在比武大會上站出來?
若是假的,又怎會連續熬了數夜親手為她做了生辰賀禮?
思及至此,她面上神情柔和起來,颳了刮對方的鼻尖兒道:「照你這麼說,人人都像你一樣,不與旁人來往便好了?她們昨日本就只是尋常逛夜市,又為何非要露怯不可?再說,我和你都是她們的師姐,她們親近我們,本無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