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流暢說完了這麼多話,停下時才覺心口跳得實在厲害。
「嗯……」凌霄君沉思片刻,對另外兩人道,「聽她所言,便已可確定,那人確是魔繇教中人了。只是沒想到,真正的魔繇族覆滅許久,他們的仆眾如今卻已敢折返到這裡。」
他看起來十分憂慮,亦有一絲哀傷,不知是否因想起了那場大戰所致,蘇樾等三人亦不敢出言打攪,只屏聲靜氣等待著。
「他們一向有用活人修煉邪術的習慣,若只是普通術法,斷不必費盡心思跑這麼大老遠來尋人。」凌霄君復又開口道,「且那人見她二人掉下山崖後也未再追尋,可見他要的不僅是活人,還非得是『完好無缺』的活人不可。」
江靈殊倒吸一口冷氣,腦海中已浮現出許多古怪詭異的奇聞異事,繼續豎著耳朵聽下去,只聞凌霄君一錘定音般肯定道:「那女孩兒必有非同常人的特殊體質,才會被盯上。」
「非同常人的特殊體質?」晨星不由跟著複述了一遍。
「嗯。」凌霄君輕輕點頭,「只是她未在眼前,我也不好判定究竟是何體質。但總之既已有了那麼一件事,他日她若下山歷練,必得千萬小心才可。因為,只要是通曉分明此間奧秘之人,必定都看得出她的不同之處。」
他這一席話,讓晨星與江靈殊二人都揪心起來。
衍兒本就命途坎坷,孤身一人,無親人在世,來了鳳祈宮方才好些,今後卻仍要為這什麼特殊體質所累,上天實在對她太過不公……江靈殊悲戚想道。
——可只要有我在,便一定不會叫任何人傷了她!
她暗暗在心裡立下一誓,心思便都牽在這件事上。那三人又說了許多關於魔繇教的事,更商議今後該如何應對防範,及至最終的剿滅之計。只是她既插不上話,亦無心去聽。
「臨州距西南之地甚遠,我們對他們的所在並不十分清楚,先前追蹤時又露了些行跡,怕是已經打草驚蛇,當下的確也只能先以觀察對方動向為首了。」蘇樾嘆了口氣,另外兩人無聲地點頭贊同。
談到這裡,應該快結束了吧。江靈殊偷偷瞄了瞄窗外,雖然竹林子裡不大看得出天色,但能感覺到離太陽下山還早得很,便覺放了心。
「靈殊。」
「嗯?」江靈殊忽地被斷了思緒,驟然一驚,應答的下一秒意識到喚她的人是凌霄君,便更為驚異。再一看晨星和蘇樾,同樣也是滿面疑惑,比她好不到哪裡去,只得小心翼翼輕聲道:「弟子在,不知凌霄君有何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