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心中最大的疑惑便是那兩件事,如今對方既這麼說,她便也鼓起勇氣,一股腦全問出了口:「弟子想知道,弟子的劫數究竟是什麼?又為何在這裡修煉一年便可破解?」
凌霄君微微一笑:「這兩件事,卻不可明言。但現在不明白的事,以後都會明白的。」
江靈殊心中泄氣,這樣的答覆自是與沒有回答無異。可她也知道,涉及高人才可窺見的天機往往都是不能輕易明說的。
既然這個不能問……她想了想,這一次開口卻比方才更為小心翼翼:「師父你,真的已有幾百歲了麼?」
對方笑意不減,輕輕頷首:「不多不少,三百一十六歲。」
「這還不多啊……」江靈殊脫口而出,忙以手掩口,小聲道,「常人如何能這般長壽?」
「古來比我活得更為長久的人,並非沒有。」凌霄君輕聲說道,「且初次見時我便說過,凡塵雜念未舍,終究也不過只是有些修為的凡人罷了。」
自他的語氣中,江靈殊並未聽出分毫的遺憾,於是好奇問道:「難道師父您便不想飛升成仙麼?」
凌霄君輕笑一聲:「很久之前自然是想的,只是後來發生了許多事,許多可以忘,我卻不願意忘記的事情,從那以後便淡了這個心思。」
可以忘卻不願忘……能夠習慣卻不願習慣——江靈殊心中微震,想起自己亦有相似的心境,不由暗暗感嘆。
不知為什麼,對方雖一直以白綾覆目,她仍能看出他面向自己的神情慈愛而又關切。
江靈殊還想問些有關於百年前那位師姐的事,窗外卻忽地傳來幾聲咳嗽,一時卡住,支吾起來。
凌霄君卻在此時站起身來,高聲道:「不必躲在窗沿下了,進來吧。」
江靈殊和門外的靜垣俱是一驚,原來彼此舉動早落在他的眼裡,根本隱瞞不得。
待靜垣垂頭喪氣地走進來與江靈殊並肩站著後,凌霄君坐回桌前重新提筆細細在紙上描畫,一邊問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靜垣瞥了眼江靈殊,吞吞吐吐地將兩人想要搭建灶台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話落許久,室內一片寂靜,二人緊張地瞧著凌霄君的反應,生怕他會表露出不悅之意。
「只要別把房子拆了就好。」輕飄飄的,只這麼一句話。
江靈殊與靜垣對視一眼,欣喜攀上眉梢,後者更是毫不掩飾內心歡悅,歡歡喜喜告別二人後便下山尋材料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