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江靈殊搖搖頭,「我看你不過是想找個人說話罷了。我可告訴你,若你只想貪玩,我是斷不能依的。」
「怎麼會!」靜垣急道,「你放心好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好啊,那你就給我講講這『太上清虛功』究竟有何奧妙之處。」江靈殊有心考她一考。
「原來凌霄君今日教了你這個,」靜垣恍然,面露得意之色,「這可是每個凌霄派弟子學的第一門功夫,乃是門中一眾內功心法中的基礎……」
「行行行,」江靈殊見她有滔滔不絕之勢,忙出言打斷,實言道,「這門功夫運起時倒不難,只是總覺琢磨不透其中精髓,還望您講解一二——」
靜垣樂得大笑不止,片刻後才故作嚴肅指著她所在的大石道:「首先,你這面向便不大對。修太上清虛功時需汲天地之清氣,日月之精華,以吐納之法納清而代濁。你這裡本是曠遠開闊的好地方,要做到這些並非難事,但只不該面向房屋瀑布而背對前方廣袤之地,應該反過來才對。可別小看這些面向風水之類的事兒,我們這裡可是講究得很。」
江靈殊雖不解為何同一塊地方換個面向便會如此不同,卻也知入鄉隨俗的道理,於是點點頭,依言照辦。
「還有還有,心裡一定要清要靜,譬如這時候便不能再想師妹了……」
江靈殊面上一紅,對方不說倒好,這麼一提卻反而勾起她一些紛亂遐思,後面的話差點兒便沒聽進去,好容易才收了神定了心。
見她氣息平穩,神色安定如眠,靜垣知道她已漸入佳境,於是悄悄坐到她身邊,與她一同練習起來。
江靈殊按靜垣所說再次調息運氣,這一次果然清晰感到自己已自雲端落至實地,周身清氣流轉,明澈貫通,身體亦逐漸融入清氣中,似若無物,仿佛已與天地合為一體。
再睜眼時,前方恰有一小群仙鶴向此處飛來,隨翅膀扇和聲與陣陣清啼落下,有的正落在石邊以喙梳理羽翼,有的則至瀑布邊低首飲泉。這裡一下變得熱鬧非常,卻也因此反倒更有了幾分世外之感。江靈殊目不轉睛瞧著它們,沒想到這裡竟還會有這樣的風景可看。
「不必驚訝,」靜垣站起身自袖中摸出半塊饅頭,掰成塊兒餵給身邊的一隻小鶴,「這裡常有仙鶴停留玩耍,春夏更是如此。喏,你也試著餵一餵。」說著便分了一塊兒給她。
江靈殊將饅頭輕輕向前一擲,那隻鶴隨即敏捷伸頸接下,神態十分有趣,逗得她咯咯直笑,隨即伸出手小心翼翼撫了撫它脖子,一邊側過頭問靜垣:「你隨身帶著饅頭,難道就是為了餵仙鶴麼?」
「其實也是為了餓時可以自己吃——」靜垣看著對方陡然間轉為同情的神色,忙擺手一笑,「騙你的啦,我還沒那麼慘呢。凌霄派的仙鶴雖有專人飼喂,不過弟子們也都會偷偷藏那麼一兩塊饅頭,無人處見著了便餵上一餵親近玩耍。這是大傢伙都心知肚明的事兒,就連師兄師姐也不會多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