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有意思。」江靈殊莞爾一笑,心裡已想著今夜定要好好寫一封信,將這裡的一切都說與靈衍知道。
入夜,她於一竿翠竹上剪下一枝兩片如燕尾般展開的竹葉,用漿糊粘在了信紙上,望著它嘆了口氣。
這裡畢竟沒有鳳祈宮的物件齊全,她也只能以真實花葉為飾,不得親手作畫。
提筆寫下的,除了強作歡顏的喜樂之語,亦有深藏在字句中的思念和數句叮囑。
她要她明白,無論她身在何地,是愁苦抑或歡顏,對她的心意與牽掛都永不會變。
第50章 春分
天氣一日日暖了起來, 轉眼間江靈殊在凌霄派的後山上已待了月余,親眼見著身邊一片綠意中漸漸摻和了星星點點的粉紅紫白,心情也似被添了幾抹色彩般鮮亮明媚起來。
這一個多月內, 凌霄君除卻教了她太上清虛功外,還講了些陣符之術。只是她此前畢竟從未接觸過, 連點皮毛都不曾習得,因而學起來總覺有些吃力難懂, 不像在鳳祈宮時一切如魚得水宛若天成。便因此有了天資不足之感, 常覺失落。好在靜垣一直從旁安慰, 並與她一起用功時時溫習,這才漸漸覺得好些。
自然, 她也沒忘了晨星的囑咐,劍術掌法亦是日日練習——靜垣的功夫雖不及靈衍, 但所用畢竟是凌霄派的武功,倒也讓她應對時有了些變通和實戰之感。
只是沐火神華功猶不見進益,不過想起晨星說過這第五層分外兇險,便也不再著急,只順其自然, 靜待水到渠成豁然明通之時。
看似一切都已習慣適應, 可江靈殊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上始終空了一塊。
不只是在深夜無人時,亦不只是在提筆寫信時——
時時刻刻,或坐或立, 或笑或靜, 她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實與空虛, 就像初練太上清虛功時那樣——雲端的一切固然輕盈美好,但那終究不是自己的歸處, 亦不能令自己覺得安心無憂。
江靈殊望著紙上一日日的劃線,心中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但總之,沒有那個人在身邊,是喜是悲也都大差不離。
